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博弈论思想古已有之，在20世纪初期逐渐演变为一门学科。但直到20世纪20年代末，冯·诺依曼才正式证明了博弈的基础原理，并在此基础上宣告博弈论诞生。
简单来说，博弈的基本构成要素分为决策人、对抗者、局中人、策略、次序等。
所谓决策人，指的是在博弈的赛局中率先做出选择的一方，决策人往往会根据自己的经验、自身在对局中的感受、自身的状态等，率先做出一种具有方向性的选择。
二人博弈对局中的对抗者，往往是选择滞后的那个人。他需要做出与决策人的行为相反的选择。这个对抗者的选择几乎是被动的，他的行为和动作是落后的，但是这将可能成为他最后的优势。简单来说，他所做的选择极有可能是基于决策者的劣势而做出的，具有空间优势。这样看来，对抗者往往会成为二人博弈中占优势的一方。
我们知道一场竞赛会由多位参与者组成，而在博弈中，这些有决策权力的参与者，则被称为博弈赛局中的局中人。人们参加较为正规的比赛，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还会为自己制订一定的计划或者策略，帮助自己取胜，博弈亦是如此。在一场博弈赛局中，任意一个局中人都会制订自己在实际情况中所要施行的计划或者策略，简单来说，局中人的方案与计划并不只是针对某一个阶段，而是针对整个对局过程，这个计划被称为局中人的策略。假设在一个博弈赛局中，局中人的策略是有限的，此博弈便被称为有限博弈，反之则被称为无限博弈。
比赛次序有先后，博弈策略亦是如此。博弈中的决策方在一个赛局中需要做出多次决策，此时便会出现决策的次序问题。在此过程中，如果决策的次序不同，信息结构不对称，即使其他要素相同，其博弈结果也不相同。
根据博弈双方的关系，我们可以将其大致分为两类，即通常意义上的合作博弈和非合作博弈。二者的最大差别在于参与博弈的人有没有达成一个相对具有约束力的协议。假设有协议可以参照，便是合作博弈；反之，则是非合作博弈。
若以时间顺序为基准，博弈也可以分为两类：静态博弈和动态博弈。前者是指在博弈中，所有的参与者共同选择或者非同时做出选择，但是所有的后参与者对此并不知情，即后参与者不知道最初的参与者做出了怎样的决策和实际行动。后者是指在博弈中，所有的参与者采取的具体行动有先后之分，而且后来加入的参与者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前面参与者的具体行动。简单来说，囚徒困境①属于静态博弈，而棋牌类的博弈，或者那些行动、决策有先后的博弈则是动态博弈。
（摘编自《冯·诺依曼〈博弈论〉前言》）
材料二：
为了让读者能够更加直观地看到博弈中的逻辑推理，冯·诺依曼先构造出一个概念，其包含了所有参与者的策略选择。通俗意义上说，参与者的一个策略选择就是一套简单的行动法则，是提供给参与者所有可能情况下的行动指导。假如任意一名参与者都能遵循给定的各种正确的策略，那么所有参与博弈的人在博弈结束时，能够获得的收益就是确定的。
按照作者冯·诺依曼的观点，博弈论是最适合研究经济问题的数学方法。策略能精准建模决策互动，因而博弈论成为分析经济斗争的理想工具。博弈论研究的是斗争，所以在无数斗争的场景中，我们都有可能通过使用博弈论来解决相关的技术问题。例如人对自然灾害的抵抗、军事上的斗争等。
冯·诺依曼在《博弈论》中对多人博弈中的个体利益最大化问题进行了论证。例如，研究如何用固定长度篱笆围出最大面积就是一个典型的个体利益最大化问题，我们只需要利用代数或微积分知识便可给出答案。在多人博弈中，当两个理性头脑为了同一个目标产生冲突的时候，最终的答案总是会同时依赖于两者的决定，所以这时整个事件的形势与个人利益最大化问题的形势便不再相同。比如两个人一起玩井字棋，如果甲方先行，且行棋方式完全正确，那么乙方将永远无法击败他；同样，若乙方先行且行棋正确，甲方也永远无法击败他。此例属于完美信息博弈，证明多人博弈结局由双方策略互动决定。
冯·诺依曼还通过猜硬币与下象棋的案例分析二人零和博弈。他用这个经典的博弈向我们证明了他的理论：参与这个零和博弈的人都试图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于是他们都想尽可能地使对方的利益最小化。在零和博弈中，因双方利益完全对立，参与者需采用随机策略以防止被预判。
要判断一条铁链的强度，我们首先要知道它最弱的一环；要判断一个木桶能盛多少水，首先要知道它的短板在哪里。在最坏的情况下，最可能获得的收益取决于最脆弱的一点。这个时候，参与者可以立足于这种最坏的情况，采用一种随机策略来最大化自己的收益。例如在扑克牌博弈中，玩家能够在信息不透明或对抗性强的博弈中，采用随机策略，通过概率分布打破对手的可预测性，使对手无法通过针对性策略获利，同时也避免自己的单一策略被对手利用，从而在最坏情况下实现利益最大化。这种随机策略也常常出现在考试中，一个老师在为学生出考试题时会随机从教科书中抽取内容，这样一来，就可以促使学生复习整本教科书来保证自己考到最优的分数。
《博弈论》一书既包含了对博弈数学理论的细致说明，又包含了对该理论多方面的应用与实践。博弈论的最终归宿应该在经济学和社会学上，利用它可以进一步证明：不管是平行利益问题和相反利益问题、完全信息问题和不完全信息问题，还是自由合理的决定、机会影响问题等等，都能够用一个精确的策略来解决。
（摘编自《冯·诺依曼〈博弈论〉译者序》）
【注】①囚徒困境用于描述在一种博弈情境下，个体之间可能面临的合作与背叛之间的冲突，反映个人最佳选择并非团体最佳选择。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 有限博弈与无限博弈的根本区别，在于局中人制定的策略或计划是否着眼于博弈的全局。
B. 参与者如果在博弈中都不能够严格遵循预设的行动法则，最终就都不会获得预期的收益。
C. 零和博弈的参与者利益完全对立，因采用随机策略，使双方无法同时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
D. 博弈论思想古已有之，但直到其演变为一门学科，博弈的基础原理仍然未得到正式证明。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材料一多处用“简单来说”引出对前文复杂内容的解释，以降低理解难度，引导读者关注关键信息。
B. 材料一中“决策人”指博弈中率先行动的一方，不同于日常所说的“做决定者”，这体现术语的专业性。
C. 材料二末段认为博弈论最终归宿应在经济学和社会学，强调其突破纯数学范畴的跨学科应用价值。
D. 材料二用铁链强度最弱一环、木桶短板与博弈中最坏情况做类比，来论证对抗者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
3. 下列关于博弈类型的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 两家企业在同一市场竞争，各自制定价格策略，且均不知对方的定价计划，这属于静态博弈。
B. 多家网约车平台在竞争过程中，也会在信息中介等多方面表达出合作意向，这属于合作博弈。
C. 两国谈判中，一方先提出条件，另一方根据对方条件修改己方的谈判方案，这属于动态博弈。
D. 相邻两国在边界上争夺共有的水资源，各自建设水库使自身收益最大化，这属于非合作博弈。
4. 两则材料对《博弈论》中的“策略”概念都做了阐释，但侧重点有所不同。请简要分析。
5. 《鸿门宴》中，刘邦最终成功脱身体现了哪些博弈智慧？请结合两则材料简要分析。
【答案】1. D 2. D
3. B 4. ①材料一聚焦策略的定义、决策次序、博弈分类等静态理论属性，重在分析“策略是什么”。②材料二聚焦策略的选择、应用场景等动态实践功能，重在阐述“策略怎么用”。
5. ①精准定位角色，发挥对抗者优势。项羽率先行动，设鸿门宴，欲杀刘邦，是决策人；刘邦后发应对，抓住项羽刚愎自用、内部意见分歧劣势，以示弱谢罪化解危机。②依托动态博弈，灵活调整策略。在宴饮的动态博弈中，刘邦先行示弱，见项庄舞剑的杀机后，由张良召樊哙助力，再见局势缓和，借如厕之机脱身，依局势变化调整行动。③构建合作博弈，凝聚阵营力量。刘邦阵营内部（刘邦、张良、樊哙）目标一致、分工明确，形成合作策略。
【解析】
【导语】这篇阅读材料以冯·诺依曼的《博弈论》为核心，通过两则互补性文本系统介绍了博弈论的核心概念与应用场景。材料一采用“要素分解式”结构，清晰阐释决策人、对抗者等基础概念，并通过分类法展现博弈的多元形态；材料二则侧重理论应用，通过井字棋、猜硬币等生动案例，揭示博弈论在经济学、社会学等领域的实践价值。两则材料均体现“理论-例证”的阐释逻辑，以生活化类比降低理解门槛，共同构建了博弈论“基础理论-策略分析-实际应用”的完整认知框架。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A.材料一指出，有限博弈与无限博弈的区别在于局中人的策略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而非“策略或计划是否着眼于博弈的全局”。
B.“最终就都不会获得预期的收益”错。仅仅根据材料二中“假如任意一名参与者都能遵循给定的各种正确的策略，那么所有参与博弈的人在博弈结束时，能够获得的收益就是确定的”这句话无法推出选项表述。选项表述忽略了其他因素，导致所推结果与事实不符。
C.“因采用随机策略，使双方无法同时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因果关系不成立，无法同时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原因不是采用随机策略，而是双方利益完全对立，参与者选择随机策略是为了防止被预判。
故选D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文本的主要观点和基本倾向的能力。
D.“来论证对抗者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错，根据材料二原文第五段可知，材料二用铁链强度最弱一环，木桶短板类比博弈中的最坏情况分析，是为了说明博弈各方要实现利益最大化首先要怎么做，而非只针对对抗者。
故选D。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根据材料一：“合作博弈和非合作博弈。二者的最大差别在于参与博弈的人有没有达成一个相对具有约束力的协议。假设有协议可以参照，便是合作博弈；反之，则是非合作博弈。”
B.多家网约车平台虽然表达了合作意向，但缺乏具有约束力的协议或惩罚机制，因此不属于合作博弈。
故选B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多个信息进行比较、辨析的能力。
①材料一侧重“是什么”（理论），原文中提到“局中人的方案与计划……针对整个对局过程，这个计划被称为局中人的策略”“有限博弈”“无限博弈”“决策的次序不同，信息结构不对称……博弈结果也不同”，从定义、分类、次序、信息角度静态解释策略的基本属性；
②材料二侧重“怎么用”（实践），原文中提到“策略选择就是一套简单的行动法则……”“策略能精准建模决策互动……成为分析经济斗争的理想工具”“零和博弈中……采用随机策略以防止被预判”，围绕策略选择、应用场景、收益、随机策略展开，讲解策略的实际运用。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①精准定位角色，发挥对抗者优势。材料一指出“决策人……率先做出选择的一方”“对抗者……所做的选择极有可能是基于决策者的劣势而做出的”，鸿门宴中，项羽率先设局欲杀刘邦，是决策人，刘邦后发应对，作为对抗者，抓住项羽优柔寡断、刚愎自用、内部不统一的劣势，以示弱谢罪化解杀机，将后发的被动转化为优势；
②依托动态博弈，灵活调整策略。材料一明确动态博弈“参与者采取的具体行动有先后之分，而且后来加入的参与者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前面参与者的具体行动”，鸿门宴的宴饮过程中，刘邦先示弱谢罪，看到项庄舞剑的杀机后，立即让张良召樊哙闯帐施压，待局势缓和后，又借如厕之机脱身，全程根据现场局势和项羽一方的行动，不断调整自身策略，契合动态博弈的特点；
③构建合作博弈，凝聚阵营力量。材料一说明合作博弈“参与博弈的人有没有达成一个相对具有约束力的协议”，刘邦阵营中，刘邦、张良、樊哙目标一致，均为让刘邦安全脱身，分工明确，刘邦负责示弱周旋，张良负责谋划协调，樊哙负责闯帐护主，形成了紧密的合作策略，属于合作博弈，最终助力刘邦成功脱身。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丹青引
聂鑫森
这两个人可以成为好朋友，怪！
一个是古城江南画院的专职画家林下风，今年五十岁，擅长大写意花鸟画，尤其是画姿态各异的大雄鸡，可谓名重一时。他画鸡，不以尺幅大小计算价格，而是论只，一只千元！人称“鸡贩子”。他亦不恼，自刻一方白文印“以只论价”，凡画鸡必钤此印。他的画从不赠人。他有他的理论：“你不付钱，就说明我的艺术一文不值。”
另一个是四十八岁的马上侯，在古城的清云街开一家潇湘字画店。马上侯做生意时，常常寸步不让，俗气得很，生意之外，却是儒雅博学。林下风和马上侯常在饭馆和茶楼聚会，他们对古今字画都有相当精辟的见解，谈到高兴处，常手舞足蹈，有如顽童。
这天中午，他们相约走进了雅风楼。雅风楼开在湘江边，厨子的湘菜及点心做得很有特点，清炖甲鱼、臭豆腐、莲子羹、荷叶糕，都是他们喜欢吃的。酒呢，喜欢喝五星级的，爽口，有劲道。
他们坐进一个雅间，窗对湘江，凉风飒飒，真是惬意得很。
“来，干！”马上侯端起酒杯。杯响酒干，开始谈诗论画。
林下风说：“画之妙者，不离乎情，宜于诗词中细绎情思。”
马上侯点点头：“你这是亲炙所得呀。纵观中国画坛，可以如此概说：画盛于宋，精于元，大于明，工于清。”
“此论可以佐酒。来，干！”
马上侯哈哈大笑。
“‘扬州八怪’中我最喜欢李复堂，上侯老弟，你呢？”
“我也是。”
“正如郑板桥所言：复堂之画凡三变。我曾收藏了他几幅，你若得了，别忘了我。”
马上侯说：“那也要看你出什么价钱。”
“俗商也。”林下风笑得鬓胡乱颤。
“下风兄，我有一香港友人，想要你一幅《十吉图》，四尺整宣，请画十只大鸡。平日你的润格，自然是一万，我出八千，如何？你得让我有点赚头。”
“我还不知道你的本事，这画一出手不赚五六千才怪。今天我高兴，九千！”
“好，什么时候来拿画？”
“明日午后。”
“一言为定。来，喝酒！”
第二天午后，马上侯走进了林下风的画室。《十吉图》已摆在案上。只只鸡有神采！
马上侯高声叫起“好”来。“好”字的余音刚落，马上侯看出问题来了，十只鸡只有八只是完整的，还有两只鸡只画了半只：有一只的后半截在画外，有一只的头被另一只鸡遮住了。
“这两只鸡只露出了一半？”
“你只出九千元嘛！”
“下风兄呀！不过，我佩服你构图的奇巧。艺魔！鬼才！”
离中秋只有十来天了。林下风的家里，忽来了一个陌生人。四十多岁，自称“王扶”，说是觅得五张李复堂的花鸟册页，想请林下风过过目。林下风拿来一柄放大镜，在桌子上摊开册页，细细品鉴一番，确是真迹。问：“东西不错，哪来的？”
王扶说：“我与马上侯先生常有来往，东西您放心，绝对不是偷来的。”
林下风立刻拨电话给马上侯。马上侯说他认识王扶，问：“你怎么问起了他？”
林下风说：“随便问问。”挂断了电话。
“您开个价。”
“每幅三万。”
“我只能出一万五一幅。”
“不行，最少得两万一幅。若林先生出不了这个价，我送到马先生那里去，他很喜欢李复堂的东西。”
林下风慌了，忙说：“好，两万就两万。一般来说，册页有十幅之数，你若再得了，给我送过来！”
“好。”
又过了几天。王扶再一次走进林下风的画室，他又带来了四幅花鸟册页。册页的大小规格，和前五幅完全相同。经鉴定，是真迹。
林下风喜说：“我买了，八万！”
王扶摇了摇头，说：“林先生，这几幅我花的钱比上次多。两万五一幅吧，四幅仍是十万元。”
“九万，留个人缘。”王扶想了好一阵才答应。
中秋节到了。马上侯忽然打电话来，请他到他家去喝酒，并说还请了另外几个朋友。
一走进马家的大客厅，客人都到齐了。
马上侯迎上来，说：“下风兄，欢迎光临寒舍。为了让大家高兴，这四壁的字画都换了，你看看怎么样？”
林下风一看，果然，墙壁上挂上他从没见过的字画。他的目光被嵌在一个镜框里的小册页吸住了。他急急走过去一看，竟是李复堂的手笔，画着一把蒲扇、一枝梅花和一把紫砂茶壶。奇怪的是，此幅与他所得的一般大小，纸色亦同。
“你从哪里得到的？”
“保密。”马上侯神秘地说。
“可否转让给我？”
“不可不可。来来，入席。”
林下风说：“慢。我已得九幅，配上它，即成完整，你就不能忍痛割爱？”
旁边的人都劝马上侯出让。马上侯叹了口气，说：“下风兄，我后悔不该挂出来这幅画。”
“你开价！”
“五万！”
“太多了，太多了，三万！总得松点口吧。”
马上侯说：“四万，就这个价！”
“好，四万就四万。”
回到家，这幅画林下风足足看了两天。忽然猛一拍大腿，说：“这分明都是从马上侯手上流出来的。好手段！”想着想着，他独自笑了。
生意上的事，并不伤害他们的友谊。他们能大俗也能大雅。
电话铃响了。“喂，我是上侯。下风，我请你到听雨轩吃晚饭，你有时间吗？”
“我会准时到的。”
“好，我们要一醉方休。”
“正合我意！”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点出两位主角的关系，并以“怪”字设置悬念，激发读者对其友谊成因的探究兴趣。
B. 故事以相约宴饮的对话收束，显出二人余欢未尽，能使小说产生余味悠长的艺术效果。
C. 与《红楼梦》中贾赦买石呆子的古扇不同，林、马的交易是双方自愿的，不存在非法掠夺。
D. 林、马二人聚会论画时常手舞足蹈，有如顽童，表现出二人热爱艺术而远离世俗的形象。
7. 关于《十吉图》的相关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通过《十吉图》的“半鸡”设计与价格博弈，展现利益至上的交往原则，为后文情节发展作了铺垫。
B. 林下风艺术造诣深厚，按价定画；马上侯眼光独到，议价寸步不让，二人雅俗共赏，但又各怀心事。
C. 马上侯初见画作时高声叫“好”，不是出于礼貌的敷衍，而是由衷地赞赏画中十只鸡的生动神采。
D. 马上侯高价求画，最终却未能赚取预期的利润，这反映出林下风在交易中寸步不让的精明算计。
8. 林下风欣赏马上侯转给他的画作足足两天后，突然省悟道：“这分明都是从马上侯手上流出来的。好手段！”随即“独自笑了”。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林下风“笑”的内涵。
9. 作者认为，短篇小说可通过“闲笔”增添情节韵律感、揭示人物多样性并营造文化氛围。请谈谈本文是如何实践这一创作理念的。
【答案】6. D 7. C
8. ①识破马上侯的设局手段，笑中暗含对画作价值的认同和对马上侯生意谋略的赞赏。②看透却不恼怒，体现对二人“俗中藏雅”特殊关系的会心认同。
9. ①雅风楼酒宴中详列湘菜、白酒等闲笔，张弛叙事，增添情节韵律感。②交易前后插入论画、品诗、鉴印等闲笔，显示出马上侯俗商表象下的文人雅骨，展现人物多面性。③同时与饮食场景相交织，营造出浓郁的传统文化氛围。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丹青艺术为背景，通过林下风与马上侯这对“大俗大雅”的友人形象，展现了艺术与商业的微妙关系。作者以“鸡贩子”与“俗商”的戏谑称谓开篇，在看似市侩的讨价还价中暗藏文人风骨。文中“半鸡构图”的妙笔与“册页套现”的计谋相映成趣，既体现艺术创作的巧思，又暗讽收藏市场的虚妄。结尾处“一醉方休”的邀约，将商业博弈升华为文人雅趣，在世俗交易中见出精神共鸣，完成了对艺术本质的深层叩问。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表现出二人热爱艺术而远离世俗的形象”错，“手舞足蹈，有如顽童”仅体现二人热爱艺术，但不能推出他们“远离世俗”。二人虽雅聚论画，却精于讨价，设局，俗趣与雅兴并存。
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A.“展现利益至上的交往原则”错，二人的价格博弈并未体现利益至上，反而凸显了生意往来中不失风雅的相处模式。
B.“议价寸步不让”错，马上侯出价八千，林下风要九千，马上侯答应了，马上侯没有议价寸步不让。“但又各怀心事”错，二人雅俗共赏，且知己相契。
D.“寸步不让的精明算计”错误，马上侯以九千成交，仍可能通过转售获利，文本未明确其实际利润是否低于预期。且林下风的“九千元”是主动让步后的价格，不能直接体现“寸步不让的精明算计”。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林下风先从王扶手中购得九幅李复堂册页，最后又从马上侯手中买下最后一幅，凑成全套，他猛然醒悟“这分明都是从马上侯手上流出来的”。马上侯利用他痴迷古画的心理，一步步设局，手段高明，林下风的笑里充满佩服。
②文中结尾写道“生意上的事，并不伤害他们的友谊。他们能大俗也能大雅”，林下风识破计谋却不生气，反而一笑，正是因为他懂得两人亦商亦友、俗中存雅的相处之道，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文中写两人在雅风楼“清炖甲鱼、臭豆腐、莲子羹、荷叶糕”“喝五星级的”酒，这些与谈画、卖画、设局无关的生活细节，让紧张的交易情节变得舒缓，使小说叙事有张有弛，富有节奏韵律。
②两人聚会时“谈诗论画”，林下风言“画之妙者，不离乎情”，马上侯评“画盛于宋，精于元，大于明，工于清”，这些内容与做生意的精明形成对比，突出两人大俗大雅的形象，使人物更立体。
③小说中大量出现字画、印章、古画品鉴、“扬州八怪”、湘菜馆、茶楼等古典市井与文人生活细节，让故事充满传统书画文化与地方风情，营造出浓厚的古典文化氛围。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或问于程子（程颐）曰：“孟子还可谓圣人否？”程子曰：“未敢便道他是圣人，然学已到至处。”
程子又曰：“孟子有功于圣门，不可胜言。仲尼只说一个仁字，孟子开口便说仁义。仲尼只说一个志，孟子便说许多养气出来。只此，其功甚多。”
又曰：“孟子有大功于世，以其言性善也。”
又曰：“孟子性善、养气之论，皆前圣所未发。”
又曰：“学者全要识时。若不识时，不足以言学。颜子陋巷自乐，以有孔子在焉。若孟子之时，世既无人，安可不以道自任？”
（选自朱熹《孟子序说》）
材料二：
孟子有大功四：道性善，一也；明浩然之气，二也；辟杨、墨，三也；黜五霸而尊三王，四也。是四者，发孔氏之所未谈，述《六经》之所不载，遏邪说于横流，启人心于方惑，则余之所谓卓然建明者，此其尤盛者乎！
（选自施德操《孟子发题》）
材料三：
且孟子尝有言矣：“人能充其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其无欲为穿窬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士未可以言而言，是以言餂之也；可以言而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是皆穿窬之类也。”惟其不为穿窬也，而义至于不可胜用；唯其未可以言而言、可以言而不言也，而其罪遂至于穿窬。故曰：其道始于至粗，而极于至精。充乎天地，放乎四海，而毫厘有所必计。呜呼，此其所以为孟子欤后之观孟子者无观之他亦观诸此而已矣。
（选自苏轼《孟轲论》）
材料四：
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将何以利吾国乎？”孟子曰：“仁义而已，何必曰利？”
夫利有二：有货财之利，有安吉之利。惠王曰“何以利吾国”，何以知不欲安吉之利，而孟子径难以货财之利也？《易》曰：“利见大人”，“利涉大川”，“《乾》，元亨利贞”。《尚书》曰：“黎民亦尚有利哉。”皆安吉之利也。行仁义，得安吉之利。孟子不且语问惠王“何谓利吾国”，惠王言货财之利，乃可答。设令惠王之问未知何趣，孟子径答以货财之利。如惠王实问货财，孟子无以验效也；如问安吉之利，而孟子答以货财之利，失对上之指，违道理之实也。
（选自王充《论衡·刺孟》）
10. 材料三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此其所以为[A]孟子欤[B]后之观[C]孟子者[D]无观之[E]他[F]亦观[G]诸此[H]而已矣。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遏邪说于横流”与《劝学》“青于蓝”两句中的“于”意思不同。
B. 胜，尽、完，与《项脊轩志》“旧时栏楯，亦遂增胜”中“胜”意思不同。
C. “何以利吾国”与《赤壁赋》中“何为其然也”两句都是宾语前置句。
D. 且，姑且，与《烛之武退秦师》“且贰于楚也”中的“且”意思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程子非常推崇孟子，认为他在学问上已经达到极高水平，他提出的“性善”“养气”学说，都是前代圣人未曾阐发过的内容，对儒家学派贡献巨大。
B. 王充以《周易》和《尚书》中对“利”的解释来质疑孟子，认为平安吉祥的利比货物钱财的利更为重要，君主只要实行仁义就会得到平安吉祥的利。
C. 施德操认为，孟子的功劳包括论说性善、阐明浩然之气、驳斥杨朱与墨子的学说、贬抑五霸而尊崇三王，这些都是孔子未谈及、《六经》未记载的。
D. 苏轼结合孟子的言论，指出孟子所倡导的“道”虽然起点极为粗浅，却能达到精妙至极的境界，且对细微之处也绝不忽略，其影响遍及天地四海。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若孟子之时，世既无人，安可不以道自任？
（2）设令惠王之问未知何趣，孟子径答以货财之利。
14. 程子与王充对孟子的评价是否矛盾？请结合材料一和材料四简要分析。
【答案】10. BDF
11. D 12. B
13. （1）如果（他）处在孟子的时代，世上已经没有（像孔子那样的）圣贤了，怎么能不把儒家之道的责任承担在自己身上呢？
（2）假如不知道梁惠王的问题是什么意图，孟子就直接用财货利益来回答。
14. 二者从不同角度评价孟子，并不矛盾。①材料一中，程子聚焦孟子对儒家思想的贡献，肯定了孟子践行儒家之道的时代担当；②材料四中，孟子直接将梁惠王所言之“利”等同于“货财之利”，未先辨明梁惠王的意图便直接反驳，王充批判了他应对君王提问时的逻辑疏漏。
【解析】
【导语】这四篇材料从不同角度评述了孟子的思想贡献和历史地位。程颐（材料一）和施德操（材料二）高度肯定孟子对儒家学说的发展，尤其赞赏其“性善论”和“养气说”的创新性；苏轼（材料三）则从方法论角度，指出孟子思想“始于至粗而极于至精”的特点；王充（材料四）则持批判态度，质疑孟子对“利”的理解存在偏颇。四篇材料共同构成了对孟子思想的多维度评析，展现了宋明理学推崇与汉代学者质疑的思想碰撞。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这大概就是孟子之所以是孟子(的原因)吧？后世研究孟子的人，不用关注其他方面，也只要研究这些内容就够了。
“欤”是句末语气助词，其后B处断开；
“后之观孟子者”是名词性结构，作主语，为表强调，其后D处断开；
“无观之他”是动宾结构，且与“亦观诸此”为并列结构，故F处断开。
故选BDF。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一词多义、特殊句式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在/从。句意：在邪说肆意泛滥之时遏制了邪说的传播。/靛青从蓝草中取得。
B.正确。尽、完/美。句意：那么仁就会用不完了。/往日的栏杆，也就增加了光彩。
C.正确。都是宾语前置句，正常语序为“以何利吾国”/“为何其然也”。句意：拿什么使我的国家得利。/曲调为什么这样悲凉呢？
D.错误。姑且/而且。句意：孟子不姑且先问一问惠王“你说的使我的国家得利是什么意思”。/而且依附于晋的同时又亲附于楚。
故选D。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认为平安吉祥的利比货物钱财的利更为重要”错，王充比较两种利的重要性，“平安吉祥的利更重要”是无中生有，王充质疑的主要是孟子的回答是否得体。
故选B。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若”，如果；“安”，怎么；“自任”，承担在自己身上。
（2）“设令”，假如；“趣”，意图；“答以货财之利”，状语后置句，应为“以货财之利答”。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
程子赞思想贡献，王充批说理方法，角度不同，并不矛盾。
①材料一程子：肯定孟子思想与时代担当。程子认为“孟子有功于圣门”，提出“性善、养气之论，皆前圣所未发”，肯定孟子对儒学的巨大贡献；又认为“世既无人，安可不以道自任”，赞扬孟子在乱世中以弘扬儒家之道为己任。
②材料四王充：批评孟子说理逻辑。王充指出，梁惠王问“何以利吾国”，可能是指“安吉之利”，但孟子“径难以货财之利”，没有先弄清对方意图就直接反驳，属于“失对上之指，违道理之实”，是在批评孟子的论证方式。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有人问程子：“孟子能称得上圣人吗？”程子回答：“不敢直接说他是圣人，但他的学问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程子又说：“孟子对儒家学派的功劳，说也说不完。孔子只提一个‘仁’字，孟子一开口就讲‘仁义’；孔子只说一个‘志’，孟子却详细阐述了很多‘养气’的道理，单是这两点，他的功劳就很大了。”
程子还说：“孟子对世间有大功劳，就因为他提出了‘性善’的主张。”
程子又说：“孟子关于‘性善’和‘养气’的论述，都是前代圣人没有阐发过的。”
程子接着说：“求学的人关键要能认清时势。如果不能认清时势，就够不上谈论学问。颜回在简陋的巷子里能自得其乐，是因为有孔子这样的老师在身边。（他）如果处在孟子的时代，世上已经没有（像孔子那样的）圣贤了，怎么能不把儒家之道的责任承担在自己身上呢？”
材料二：
孟子有四大功绩：主张人性本善，这是第一点；阐明浩然之气的内涵，这是第二点；批判杨朱、墨子学说，这是第三点；贬斥春秋五霸、尊崇夏、商、周三代的贤明君主，这是第四点。这四个方面，阐发了孔子未曾论述过的思想，论述《六经》中没有记载的内容，在邪说肆意泛滥之时遏制了邪说的传播，在人们正处于困惑迷茫之际启发了人心，那么我所说的(孟子思想中)卓越且明确的创见，这四点正是其中最突出的部分！
材料三：
况且孟子曾经有一句话：“人如果能扩充自己不想伤害别人的心思，那么仁就会用不完了；人如果能扩充自己不想偷窃的心思，那么义就会用不完了。士人不可以说话却偏要说话，这是用言语来谋取(不正当利益)；可以说话却不肯说话，这是用沉默来谋取(不正当利益)。这两种情况都和偷窃属于同一类。”只有不做偷窃那样的事，义才会多到用不完；只有存在不可以说话却偏说、可以说话却不说的情况，这种罪过才等同于偷窃。所以说：孟子的学说从最粗浅的道理开始，最终达到最精妙的境界。(它的道理)充满天地之间，遍及天下四海，哪怕是毫厘之间的细微之处，也一定会认真计校。唉，这大概就是孟子之所以是孟子(的原因)吧？后世研究孟子的人，不用关注其他方面，也只要研究这些内容就够了。
材料四：
孟子会见梁惠王，梁惠王说：“老头，你不远千里而来，要拿什么使我的国家得利呢？”孟子说：“讲仁义就行了，为什么要说利呢？”
利有二种：有货物钱财的利，有平安吉祥的利。梁惠王说“拿什么使我的国家得利”，怎么知道他不是想得到平安吉祥的利，而孟子就以货物钱财的利去责难他呢？《周易》上说：“得此卦见‘大人’吉利”，“得此卦过大河吉利”，“得《乾卦》，大吉大利”。《尚书》上说：“老百姓也很看重利啊。”这些全是平安吉祥的利。实行仁义就会得到平安吉祥的利。孟子不姑且先问一问惠王“你说的使我的国家得利是什么意思”，要是梁惠王说是货物钱财的利，才能够以“仁义而已，何必曰利”来回答。假如不知道梁惠王的问题是什么意图，孟子就直接用财货利益来回答。如果梁惠王确实是问货财的利，孟子也无法用什么来证明；如果是问平安吉祥的利，而孟子以货物钱财的利来对答，那就不符合君主的意图，也违背了起码的常识。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两首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醉著①
[唐]韩偓
万里清江万里天，一村桑柘一村烟。
渔翁醉著无人唤，过午醒来雪满船。
清江引
[宋]黄庭坚
江鸥摇荡荻花秋，八十渔翁百不忧。
清晓采莲来荡桨，夕阳收网更横舟。
群儿学渔亦不恶，老妻白头从此乐。
全家醉著篷底眠，舟在寒沙夜潮落。
【注】①韩偓：字致光，号致尧、玉山樵人，晚唐官员、诗人，“南安四贤”之一。醉著：因酒醉而睡着。著，即“着”。下一首诗中的“醉著”与此意同。
15. 下列对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韩诗将“万”“一”二字重叠对举，拓展了诗歌意境，在观感上给人回环往复的美感。
B. 黄诗颈联上句写群儿学渔的场景，为尾联下句写渔家漂泊不定的生活窘境做铺垫。
C. 韩诗一、二两句写景，从广阔江天收至桑柘和炊烟，宏大背景与具体物象相映成趣。
D. 黄诗涉及清晓采莲、傍晚收网和夜间醉眠等多个场景，从不同角度展现渔家生活。
16. 两首诗中的“醉著”体现出不同的生活情趣，请结合诗句简要分析。
【答案】15. B 16. ①韩诗中的“无人唤”和“雪满船”展现了渔翁独处江天之间、与自然合一的画面，流露出高远冷逸的情怀。②黄诗用夜晚“全家醉著”这一生活细节展现出岁月静好，充满人情的温暖，表现出诗人对生活的安心与满足。
【解析】
【导语】这两首渔家题材的诗歌展现了截然不同的审美意趣。韩诗以空灵笔触勾勒江天雪景，渔翁独醉的孤寂中透着禅意；黄诗则用白描手法铺陈全家渔乐图，醉眠场景洋溢着世俗温情。前者清冷如水墨，后者热闹似风俗画，共同诠释了“醉”的不同生命境界。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诗歌思想内容的能力。
B.“为尾联下句……生活窘境做铺垫”错。尾联下句写全家醉眠后的静谧环境，以自然之景收束全诗，营造出安宁和谐的氛围，并非写行船受阻，生活漂泊不定的窘境。也没有起铺垫作用。
故选B。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诗歌思想内容和情感的能力。
①韩诗中的“醉著”：写渔翁独自饮酒醉眠，“无人唤”，直到过午醒来，只见“雪满船”。他孤身处于万里清江、漫天白雪之中，无人打扰，与世无争。这种“醉”是独处自适、超然物外、清冷孤高的隐逸情怀，体现出孤高淡泊、与自然相融的生活情趣。
②黄诗中的“醉著”：写“全家醉著篷底眠”，渔翁与妻儿相伴，无忧无虑，终日采莲荡桨、收网横舟，心无挂碍。这种“醉”是全家安乐、生活安稳的体现，充满温馨和睦、闲适自在、质朴温暖的人间烟火气，表现出安贫乐道、悠然自得的生活情趣。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在欣赏一幅描绘江浙风光的古画后，小丽心生迅速飞抵心仪之地的强烈愿望，就像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说的那样。
（2）在社区园艺角活动中，花匠老赵分享了种植经验，他引用柳宗元《种树郭橐驼传》中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强调尊重植物本性才能培育出健康茂盛的绿植。
（3）与下图内容大致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①. 我欲因之梦吴越 ②. 一夜飞度镜湖月 ③. 能顺木之天 ④. 以致其性焉尔 ⑤. 无边落木萧萧下 ⑥.
不尽长江滚滚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度、致、焉、袅、兮。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车水如流的路上，特别是晚高峰时段，前车刹车，后车一不留神就会追尾。交警通过远程视频迅速判定，后车承担主要责任。许多人对此（）。但这条常见的规则，其实隐藏着制度设计的巧思。
交通规则的作用，不只是约束个体行为，更是通过合理分配责任，提高所有车辆的运行效率。好比十字路口的红绿灯。①即便在夜深人静、无车通行的路口，②司机也必须老老实实停下来等红灯。③统一信号的存在省去了各路口“我先你后”的博弈。④这样一来，⑤每辆车知道了何时该让、何时可行，⑥才不会变成“抢道”的角斗场。⑦而从经济学的观点来看，⑧这正是为了降低“权责不清”带来的冲突成本的原因。
科斯定律曾提出假设：若协商成本为零，不管事故责任归谁，双方总能谈出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办法。制度的精妙便在于提前定责，以降低“权责不清”带来的冲突成本。虽然偶而可能有争议，但却避免了无休止的推纬与争执。
再比如高速公路上的最低限速。听起来有点违背直觉，因为很多人A 。其实，速度过慢的车辆更容易引发周边车辆频烦变道，就像流水线上突然出现一台运转迟缓的机器，不但拖慢整体运行的节奏，还增加发生故障的概率。因此，最低限速本质上也是为了B 。
更严厉的规则来自对酒驾的治理。酒驾行为的后果极其严重，于是通过法律给予严厉打击，把“全社会承担风险”的可能性变为“个人付出代价”的机制。有人质疑这种严酷的处罚缺乏人情味，但我们必须看到，严查酒驾为地方财政贡献了巨额的罚没收入，这些资金被用于城市绿化和道路建设，极大改善了市容市貌，可见这种质疑并没有根据。这种高风险高成本的责任设计，正是制度经济学中典型的外部性内化方式。压力会倒逼司机主动遵守规则，形成风险预防的良性循环——每个人因害怕损失而更愿意控制风险，整条道路就不会再出现安全事故。
规则不是凭空生成，而是人们在经验中提炼出的最省力的路径。当我们站在红灯前、让出路权，不是因为怕罚单，而是因为制度已帮我们提前算账——该慢的时候慢，该让的时候让。看似绕远，实则通达。
18. 填入文中第一段括号内的词语，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无动于衷B. 心照不宣C. 习以为常D. 不以为然
19. 文中第二段加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分别指出并做修改，使语言表达准确流畅，逻辑严密。不得改变原意。
20. 文章三、四两段有三处错别字，请找出含错别字的词语并改正。
21. 请在文中画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0个字。
A_____________B_____________
22. 论证讲究逻辑性，论点和论据要统一，推理过程要严密。请指出第五段画波浪线处的两处逻辑错误。
【答案】18. C 19. （1）序号⑥，修改：道路才不会变成“抢道”的角斗场。（2）序号⑧，修改：这正是为了降低“权责不清”带来的冲突成本。
20. ①“偶而”改为“偶尔”；②“推纬”改为“推诿”；③“频烦”改为“频繁”
21. ①. A处：认为车辆越慢越安全 ②. B处：提高系统的平均效率
22. ①用严格处罚酒驾行为能贡献财政收入，改善市容市貌，来论证“处罚方式具有正当性”，偷换了论题。②由“个人愿意控制风险”推出“不会再出现安全事故”，属于充分条件不当，推理过程不严密。
【解析】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成语的能力。
C.“习以为常”表示对常见事物习惯，不以为奇，契合上下文“这条常见的规则”的描述。人们因规则常见而麻木接受，未意识到其巧思。
A.“无动于衷”强调冷漠，毫无情感反应，但上下文是常见规则下的习惯性接受，而非情感缺失。
B.“心照不宣”指双方默契，无需明说。上下文强调个体对规则的习惯，而非群体之间的隐秘共识。
D.“不以为然”表示不赞同，反对，与“常见的规则”矛盾，交警判定后车负主责是交通常识，人们普遍接受而非质疑。
故选C。
【1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
⑥原句主语残缺，前面说“每辆车……”，车不能变成角斗场，应补充主语“道路”，改为：道路才不会变成“抢道”的角斗场。
⑧原句“为了……的原因”句式杂糅。删去“的原因”，改为：这正是为了降低“权责不清”带来的冲突成本。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识记并正确书写现代常用规范汉字的能力。
①偶而→偶尔：“偶尔”，表间或、有时候。
②推纬→推诿：“推诿”指推卸责任，“纬”是错别字。
③频烦→频繁：“频繁”指次数多，“烦”为错别字。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的能力。
A：前面说高速设最低限速 “违背直觉”，后面说速度过慢反而危险，说明普通人的直觉就是觉得车速越慢越安全，所以填“认为车辆越慢越安全”。
B：速度过慢会拖慢整体通行、提高事故概率，设置最低限速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提高道路整体通行效率，所以填“提高系统的平均效率”。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逻辑问题的能力。
①第一处：质疑的是处罚是否有人情味，作者却用罚没收入、改善市容来反驳，话题不一致，属于偷换论题。
②第二处：司机主动控制风险只能减少事故，不能推出完全不会再出现安全事故，结论绝对化，推理不严密。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算法推荐锁定兴趣偏好，导航规划筛选快捷路线，避坑攻略罗列万全方案……在技术的加持下，我们似乎总能轻松找到生活的“最优解”。然而，也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也许那些被技术精准规避的“弯路”，恰恰包含着人生路上那些未经预设的偶遇与试错等，它们才是编织生活丰厚肌理的经纬。
面对“最优解”的便捷与“弯路”的独特价值，你有怎样的思考与选择？请结合生活体验，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要“最优解”，也不惧“弯路”
算法推荐精准捕捉喜好，导航软件规划最短路径，避坑攻略扫清前行阻碍……在技术飞速迭代的今天，“最优解”仿佛成了生活的标配，我们习惯了被技术裹挟着走最便捷的路，却渐渐遗忘了，那些被刻意规避的“弯路”，藏着生活最本真的厚度与惊喜。二者并非对立，唯有兼顾，方能活出丰盈的人生。
技术加持下的“最优解”，确实为我们的生活卸下了诸多负担。不必在海量信息中漫无目的地筛选，不必在陌生街巷中反复徘徊，不必在未知尝试中承担无谓的风险。就像我们备考时，算法精准推送高频考点和适配题库，省去了整理资料的繁琐，让复习更具针对性。这种便捷，是技术赋予我们的礼物，让我们得以在有限的时间里，聚焦更重要的事情。
但我们不能忽视，“最优解”的背后，是视野的局限与体验的缺失。技术的“精准”，本质上是对多元可能性的筛选，它只给我们想看的、想走的，却悄悄屏蔽了那些“无用”的弯路。我曾执着于用导航寻找最短路线，却不知道那条被避开的老街，有飘着香气的老字号糕点铺，有爬满青藤的老砖墙，有邻里间亲切的寒暄。
那些被我们抵触的“弯路”，也常常是成长路上不可或缺的试错与沉淀。人生从不是一场精准计算的程序，而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旅程，弯路中的迷茫与探索，远比一帆风顺的“最优解”更有价值。我初学摄影时，执着于按照教程的“最优参数”拍摄，拍出来的照片工整却生硬；直到一次在陌生的小巷里，我随手拍下光影交错的墙角、嬉戏的孩童，那些不是“最优解”的照片，反而充满了生命力。
兼顾“最优解”的便捷与“弯路”的价值，才是生活的智慧。我们可以借助技术规避不必要的麻烦，却不必拒绝那些有意义的“弯路”。学习中，我们可以用高效方法夯实基础，也不妨花时间尝试不同的解题思路；生活中，我们可以用导航规划路线，也不妨偶尔偏离轨道，去感知不期而遇的美好。
技术给我们“最优解”底气，而弯路给我们成长的勇气。那些看似无用的弯路，那些未经预设的偶遇，终会化作我们人生路上的养分，编织出生活的丰厚肌理。愿我们既能善用技术的便捷，也能珍惜弯路的温度，在最优与留白之间，走出属于自己的丰盈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