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了,小林还在办公桌前刻着蜡纸。煤油灯里的火苗,被透过窗户缝隙的风吹的忽明忽暗,忽大忽小,像极了小林此刻的心情,没有方向,没有燃成明灯的希望。
沙沙声在铁笔与钢板的摩擦中时断时续,最折磨人的事手掌触及钢板的冰凉。小林时而用左手摩挲一下右手边缘,时而起身去煤球炉边温热一下右手,不至于的让僵硬破坏了握笔的姿势,影响了刻印试卷的进度。
小林即愤懑也庆幸。愤懑不平的是只因一个小小的中耳炎就被停课了,更不解的是那句“是个老师都能教生物”!庆幸的是自己有了闲暇时间去啃读心心念念的文字,让自己在文字里面找到知己,还有想要去的诗和远方。想到这,小林就不觉得停课调岗是坏事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林想就暂且用阿Q精神安慰一下自己吧。想着想着,小林加快了刻印速度。
今天周五,下周一要考试,刻印试卷蜡纸底板必须今天完成,利用周末时间印出来。24学科48张蜡纸底板,小林已经完成47张,眼看胜利在望,小林嘴角上扬,曙光就在眼前。可那温热后手面及边缘奇痒的感觉又让他心烦意乱,心想着把最后一张刻完,要赶紧用热水泡泡脚、洗洗那几欲冻僵的手。
一想到泡泡脚,小林才下意识的抬抬腿,才感觉的自己还有一双脚,可此时,双脚已经冻得麻木。虽然膝盖上盖了一个棉衣,但温暖触及不到脚的地方。煤球炉在身后,温度只在很小的范围有所升高,远达不到整个房间。九十年代的物质条件不像现在,取暖设备还远没到如今的地步,唯一可靠的是煤球炉。
当忍耐着脚的麻木,手背的奇痒写完最后一个字,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一刻,困意早已爬上脸颊的小林那还有心思泡脚洗手,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十二月的阳光从门缝里、窗户上爬进来,不热烈、不刺眼。小林醒来的时候,天发亮了,看看表,九点十分,好在今天周六,晚起点并没有多少人注意,特别是没有学生,不尴尬。
坐在床上,小林抽了抽腿,还好,脚已经不麻木了,不会影响走路。经一夜的温暖,手掌边缘红润了起来,但手边缘奇痒,小林抬手看看右手边缘,没发现异常,就拿起脸盆去了水池。
十二月温度可想而知,虽然接近十点,水龙头是打开了,可水并没有流出来,无奈,小林不得不折向那个熟悉的食堂——顺哥家的食堂……
(未完待续)

往期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