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们常常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孩子应该读些什么书?怎么才能写好作文?为什么读了那么多书,做了那么多题,一到考试还是无从下手?4月20日至26日,北京迎来首个“全民阅读活动周”。在这个属于阅读的日子,我们想请你听一场聊天。聊天的“主角”是一本书——《造物在野》。作者周吉敏在这本书中写到了她家乡温州的风物:龙舟、山茶花、参龙诗、弹棉花的匠人……
我们请来了语文教学一线的卢吉增老师。他长期研究初高中阅读写作,也读过很多周老师的、被选入各地语文试卷的文章。
两位嘉宾,加上《造物在野》的责编,三个人坐下来,聊了一个多小时。谈话的内容从温州风物到语文试卷,从一棵榕树到生命的自我修复。
下面这篇文章,就是这场直播的文字整理。
“我站在家乡的土地上,去眺望世界,这是我写作的格局。” —— 周吉敏
“温州人的精神,就是从龙舟长起来的那种筋骨,那种对天地的敬畏,对生命原始爆发力的体现。” —— 周吉敏
“这棵一千二百多年的榕树,可以代表整个温州的地理文化经纬度。它的气根漂浮在空气里,抱团扎根大地,很像我们温州人的精神。” —— 周吉敏
张佳伟(责任编辑):
我们从吉敏老师开始吧。您一直扎根温州写作,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周吉敏(《造物在野》作者):
我觉得就像一句最俗的话:地方的,也就是世界的。
就是要着眼于一花一叶之广大。风起浮萍,雪落大地,要有那样的气象去写。哪怕是写小小的一点,也能支撑起整个历史。物上面有时间、有历史,一件物就是一条历史的长河。
温州是我的家乡,我肯定是关注自己家乡这片土地,然后站在家乡的土地上去眺望世界。这是我写作的一个格局。
哈哈哈,是不是显得太大了?
张佳伟:
没事,我们一上来先把高度定在这里。
周吉敏:
这么说觉得自己好伟大的感觉,还有点难为情。
这本书写了温州的造龙舟。前年还是去年,亚运龙舟赛放在我们温州瓯海。全国各地水域都有龙舟,但我们温州的龙舟还真不一样。比如“发源”,很多地方都说是屈原,我们那边就说是勾践练兵。还有“参龙”,感觉像古代先民祭祀,又有现代审美的诗词曲艺形式,去赞颂万物,特别有意思。
我花了一个星期,不断地去跟随一个造龙舟的师傅。这些文章都是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并不是一时成就的,也不是坐在书斋里就能写成的。
张佳伟:
我是陕西人,所以我印象里对龙舟没有很清晰的概念。读这本书,每一个事物对我来说都是新的。第一篇写如何造一艘龙舟,我们叫“压龙船”。
周吉敏:
对,我特意把这篇放在开头。我觉得我们温州人的精神,就是从龙舟长起来的那种筋骨——对天地的敬畏,对生命原始爆发力的体现。我们可以从龙舟中看到先民的那种精神状态。
张佳伟:
是的。这种精神状态,您在这本书中有一个表述可以概括——“笃定而丰满”,这也是我们这本书最终想传达给大家的感受:这样丰盛的万物和这样丰满的内心。再来说说植物,您在本书第二章有一篇文章叫《榕树的修辞》,被选入了2025年的儿童文学年选。据说那棵榕树在温州特别有名。周吉敏:
这棵榕树应该是浙江省年龄最大的一棵,一千二百多年历史,树冠四十多米,就在我家不远。
温州是榕树生长最靠北的城市,再往北就没有了。它不同于福建那种气根很多、独木成林的样子——它是把自己的根划入主干里面,再生出来,再划入,自成一个循环的体系,没有借用。它甚至可以从空气中汲取营养,气根漂浮在空气里,又抱团扎根大地铺展开来。
很像我们温州人的精神:抱团、生命繁茂、自我修复。
张佳伟:
前两年我专门去了一趟温州,在那棵榕树下面也待了一段时间。我家里也养了一棵橡皮树,其实它也是榕树,但只有两米高。要是在那棵大树面前,它就显得有点委屈了。有时候我想,也许不是我们去看树,而是树站在那里,也看到很多不同的人。
周吉敏:
就像你说的,人是人,树是树,你只能仰望它。每当我站在这棵榕树下,我觉得我是如此渺小,它能自我修复,而我们人呢?这让我反省。
所以树给我们的会更多。
你能看到在那棵树下,有些老人在走,孩子们去拥抱它。我有本书叫《小水滴漫游记》,十几个孩子跟着那本书游学到那里,手拉手一整个环抱住了树干,看到那种情形,让我特别享受。
《榕树的修辞》这篇文章如果能以后能入试题就好了。现在还没有,希望卢老师帮我实现这个愿望。
标准有两条:文好,人还得‘好’。” —— 卢吉增
“一个人的阅读史,就是他的精神成长史。好的读物是孩子们的精神大餐。” —— 卢吉增
“同学们总觉得写作没有素材,其实不是没有素材,而是对熟悉的生活习焉不察。” —— 卢吉增
“作家的答案不重要,文本是封闭的,一切答案都在文章当中。” —— 卢吉增
卢吉增:
大家好。刚才周老师说写自己的家乡,其实这给同学们提供了一个特别好的写作视角:写自己熟悉的生活。
而且还有一点,周老师对那片土地的风土人情,一是了解,二是热爱。因为热爱,所以感动自己;因为感动自己,才可能感动别人。如果没有一种真诚的心去体悟,去进行田野调查,去进行长时间的史料搜集整理,不可能写出这么精美的文章。
同学们总是觉得写作没有素材,其实不是没有素材,而是你对熟悉的生活习焉不察,认为它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新奇的。
还有一个词:你的认知。自己如果对一个东西没有全面深刻的体悟,想“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可能的。写完作文自己都不想看第二遍,拿着这样的作文去骗老师的高分,那是痴人说梦。
张佳伟:
是这样的。说到入试题,我们没料到全国有很多省市在关注吉敏老师的创作。她的很多篇文章已经被选入中学语文阅读试题。卢老师,您觉得为什么会有这个现象?
卢吉增:
首先,周老师本人应该是非常幸福的。
文章被选入试卷,它的难度不亚于一次获奖。它有两个标准:文好,人还得“好”。
一个人的阅读史就是他的精神成长史。好的阅读会对他的个人见识、心灵成长、思想健康、性灵陶冶,乃至家国情怀,都有提升。所以我们在选文章时,必须要求文学价值是一个方面,社会价值、对人的哺育意义也要特别突出。
从语言角度,文字必须准确,能够传情达意。叶圣陶说过,文字就像一座桥梁,一边是读者,一边是作者。
还有手法要用得比较精彩,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
你以为出完题就完了吗?还得接受上级审查。审查完就可以了吗?还没有。为什么周老师的同一篇文章被好多地方选用,而且从16年、17年一直用到现在?那是因为如果文章好、题出得好,它就会被各种考试采纳。经典就会流传下去。
我看到周老师的题有七八次被采纳的——这是多么大的幸福!
周吉敏:
是的,觉得再难都幸福了。
卢吉增:
另外,从语文核心素养来说——包括语言的建构与运用、思维的发展与提升、审美的鉴赏与创造、文化的传承与理解——您的文章在很多方面都具备了。
比如第一篇《寻龙记》,讲龙舟制作过程。为什么我们现在高科技这么发达,还得用手工一凿一凿地做?多慢,多没效率。这涉及我们对文化的理解:我们是要一个现成的东西,还是这个东西所承载的精神?是把文化挂在墙上,还是要“活出”这种文化?
这个“寻”字,就体现了对传统文化的一种追寻,在现代文明发展当中的一种叩问。
周吉敏:
对的。不是说龙舟文化只有温州有,它是中华文明传承到温州。温州以前偏远,保留了非常古老的一些东西。我认为它是一个文化的洼地,万川归海之后,历史的洪流汇到这里,恰恰因为偏僻,保留了非常好的传统文化本色。
我最近写了一篇文章,写龚氏家族迁徙史。因为第十五届中国国际园林博览会的原因,要拆迁,我就把这些拆迁户——八十多位拆迁户的名字一一写下来。我希望通过我这篇文章,他们以后能够回到这里。如果他们就撒种子撒出去了,没有我们的记录,他们几代之后就会不知道这个地方。我想要逐一地、很详实地记录,哪怕没有文学性,哪怕我就是这样把它记录下来,也希望他们的后代能够回到这片土地。
张佳伟:
是的。吉敏老师刚刚讲到名字,我特别有感触。《造物在野》这本书当中提到了非常多名字,有手艺人的名字,比如“压龙船”师傅的名字,有参龙先生的名字以及其他许多传承人的名字。我印象非常深,有一篇文章写采杨梅的女性,她也有名字。我觉得吉敏老师在写作的时候,这一点是很有意识的。
卢吉增:
文章是案头的山水,真的是。
“想读书,总有读书的理由。要读感兴趣的,也要读富有挑战性的。” —— 卢吉增
“每天写一点。写作使人精确。你不写,思维永远得不到锻炼。” —— 卢吉增
“别想投机取巧。语文考察的是信息的筛选和加工能力,是综合素养。” —— 卢吉增
“读文章要抓关键句:结论句、过渡句、转折句、抒情议论句。找到了,你就明白它在说什么。” —— 卢吉增
张佳伟:
我们之前专门“刁难”了一下周老师,把试题发给她,一定要看她做一做这些题目。
卢吉增:
对,我正要问这个问题。有一种说法是,作家批评语文教育:“作家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在想什么?”您怎么看?
周吉敏:
一篇文章形成以后,就像一个孩子诞生了,他的成长有他自己的路。“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阅历不同、阅读经验不同、生活见识不同,对文本建立的经验也不同,会生出很多的文本来。
我们从源头把握好精神的气质之后,就让它像河流一样出去,遇到、滋润、滋养两岸的花花草草。
这就是文本生命的样子,它不断地在成长。
卢吉增:
阅读题答案的得出,不是先了解您,而是在文本空间内,我们读文字得出来的感受。这个答案必须在文章当中能够找到合理的解释,符合文本逻辑。“作家未必然,读者未必不然。”
只要这个文字表达得特别精彩,我们能够从文字当中得到恰切的注解,它就是对的了。
张佳伟:
所以实际上考察的还是学生面对一个陌生的文本的时候,用自己的知识储备和解读能力去解读这个文本的能力。
卢吉增:
没错。所以是不是作家的原意已经不重要了。
张佳伟:
我最近得知,今年上海又用了周老师一篇文章作为阅读题,那篇文章叫《紫鸿班》,也是写戏剧的一篇文章。当时很多学生都抱怨,觉得做这道题非常痛苦。
周吉敏:
哈哈,因为他们离田野太远了,不出去。如果没有接触过这些事物,怎么进入文本会比较容易呢?卢老师来帮我们解答一下。
卢吉增:
确实,因为时间关系,有的同学学业压力比较重,有的人拿着手机在屋里一天甚至一周都可以不出门。这让我想到《论语》中的一句话,孔子对学生说:“小子,何莫学夫诗?”为什么不学诗?“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多了解东西,首先是拓展视野。人的成长,一个源于直接经验,一个源于间接经验。直接经验当然是我们亲身的经历,但由于空间、时间等条件限制,不可能走太远。但我们有一个非常安全的通道——间接经验,这个间接经验就是阅读。
还有一点,不管是写文章还是为人处事,有四个字特别重要:“情、理、趣、实”。这四个字我常常和学生讲。“情”就是情感,“理”就是道理,“趣”就是要有趣味,不管是你的文章还是做人,大家都喜欢跟有趣的人在一起。“实”就是知识、见识。你不要成为人家说什么你就是什么的人,那样你能获得尊重吗?未必。所以,要带着自身的认识和思考去参与这个话题,一方面是自尊问题,另一方面是可以不被光怪陆离的观点所迷惑,成为人家的枪。
同学们可能很功利,会问:“考试会考吗?”我有一个观点——素质大于应试。当我们真正的素养提升了,实际上就会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这可能跟考试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有间接的关系。你的思维提升了,审美深刻了,知识丰富了,这么多东西都成为你的抓手,来应对写文章。其实人都是有些功利的,但功利并不是一个坏词,我们反对的是急功近利。要读一些感兴趣的,也要读一些富有挑战性的。
周吉敏:
复现、借鉴、思考。对不同地域的东西引发你思考,丰富你的视野,这样写文章不就很饱满了吗?比如写北京的龙舟,就可以想到我们温州的龙舟是怎样的,从而进行对比、思考。
“哪一天这些东西如果消失了,还可以在我的书中找到。” —— 周吉敏
“书本的意义就是传承知识、传承人类的智慧。” —— 周吉敏
“这个‘寻’字,是对传统文化的追寻,是在现代文明发展中的一种叩问。” —— 卢吉增
卢吉增:
是的。所以我要推荐同学们去读这本书。我自己在读这本书的时候就很有感受。比如第8页:“看着一条龙舟慢慢形成,仿佛在看一个精灵慢慢显形。”
我读这句话的时候心灵一震。表面上说制作精美,其实也在说技艺精湛。这背后一定是工匠的热爱,而周老师去记录也是因为热爱。两种热爱勾连在一起,带着我们去热爱文化传承。
周吉敏:
对。龙舟每个部件其实很像很多东西——像鱼,像叶子,像蜈蚣,像月亮。人类都在模仿大自然的形状来造东西。如果没有去关注它,我就不知道造物是怎么造的呀。
卢吉增:
所以你看,对现实的观察,以及想象力、创造力。
周吉敏:这是很费精力的。这篇文章我追踪了蛮久,因为造龙船的师傅不可能一天完成工作。但是我不断地去找他,去记录。
张佳伟:
据说还吃了罚单,是吗?
周吉敏:
哈哈哈,因为早上六点钟仪式就开始了。我开得飞快,然后超速罚单就来了,挺有意思的过程。
张佳伟:
也是这本书成本的一部分。
卢吉增:
还有《梅花织带》里:“在机械和电脑凌驾于手工之上的今天,或许可阐释为人类原始的灵光,直觉这个词在今天仿佛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指向遥远的造物之初。”
这种对原始本真的思索和叩问,真的警醒我们作为现代人——科技发展满足了我们对物的各种要求,那么这种要求有没有限度?还需不需要保留那些看着笨拙的工艺?
周吉敏:
这篇文章我自己比较满意,入选了十几个地方的阅读试题。
卢吉增:
还有写祖母捞纸那段:“祖母背着我捞纸,我随着祖母的身体一起一伏,像在摇篮里暖暖地睡着了。”
多么治愈。你看这一条织带,一老一少,一起一伏,一劳一逸,特别有画面感,特别有生活味。这条织带介入了作者的成长,成了一种精神符号,暖着作者,也暖着读者。
张佳伟:
这是一个特别生活的动作,但是写得真浪漫。
周吉敏:
我写这些,更关注的是生命的状态。技艺之外,是匠人的手与心、与脑的联系。那种在石墙边、在光线里形成的时空感,更像一种哲学的意味。
张佳伟:实际上是把各种对自己的手艺、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和感受、经验,凝聚在这个物体上。
周吉敏:《梅花织带》也好,其他文章也好,我特别关注那双手,关注手艺人的手跟心的联系、跟脑部的联系。在周围光线、在农村的石墙边,他周围形成的生命空间或者时空感,给我的状态更像一种哲学的意味。我要表达的是这种温暖的东西、生命的状态。还有比如《弹棉谣》,也入了试题。上海复旦的一位游客,是永嘉人,到了永嘉看到那个弹棉花的老艺人在展示弹棉花,就问他是不是试题里写到的匠人,那个人才知道自己入了试题。我觉得很奇妙,后来他告诉我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妙。这种生命的际遇,不仅仅是文字的关系,而是很多生命的勾连,让你倍觉温暖,觉得自己的文字是幸福的。
卢吉增:这就说明文字传达出了您真挚的情感,引起大家同频共振。
“读《造物在野》,起码能让你获得生命的力量。” —— 周吉敏
“一个人的成长史就是他的阅读史。你读什么样的书,你就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 卢吉增
“书籍塑造人,希望大家多读好书,成为好人。” —— 卢吉增
张佳伟:
很多家长说孩子阅读时不好跟作者共情,就套模板、背手法。您为什么推崇看上去比较“慢”的办法?
卢吉增:
孩子可能有这么一种倾向,觉得语文不用怎么学就可以拿高分。你看数学、物理他不敢这么说。而且他会觉得我每天都在说汉语,有先天的优越感,因此他在投入上是不足的。
语文考的是什么?考的是信息的筛选和加工能力。选择题考的是信息的准确定位与判断。如果选择题做得不好,说明你的信息定位和准确判断有问题,思维不够严谨。后边的小说或者散文文学性比较强,是让你解释那些比较含蓄的句子,把它丰富又确定的语义解答出来。
其实,“一切答案都在文章当中”。
另外,给同学们支一招:读文章要抓关键句。每一段的结论句、过渡句、转折句(“说一千道一万,转折后边是关键”)、抒情议论句。这些关键句找到了,你就明白它在说什么了。然后再针对后面的题去细读,不可能做不好。
张佳伟:
这些内容在现在这个时间聊是很很及时的,考生们,你们还有好几个月去练习。我也听出来了,一旦在一个方面能力有所欠缺,那么可能每一道题都不会得满分。
卢吉增:
有可能,它是综合能力。
张佳伟:
所以对于文学或者语文来说,我们还是更希望学生能够投入更多的精力。
卢吉增:
循序渐进,首先你不要太轻视它,哪怕你拿出学数学的三分之一时间来都可以。
还有,每天写一点。写的时候,两句话就有逻辑关系,三句话就有层次感。当你在看题时只是想“差不多这么着”,那叫思绪,不叫思维。落笔为定,才是真正的深度思考。“Practice makes perfect”,英语叫熟能生巧,实际上就是“写作使人精确”。
周吉敏:
别想投机取巧。死记硬背、填在空里就好了——那忽略了学习最珍贵的东西:情感的完善过程、成长的过程、成为人的过程。
张佳伟:
最后,请两位老师用一句话总结,读这本书有什么意义?
周吉敏:
读《造物在野》,起码能让你获得生命的力量。我的文字来自大自然、天地之间,来自历史,来自广阔的实践。这种力量是一切生命成长的原始力量。
卢吉增:
第一,一个人的成长史就是他的阅读史。第二,书籍塑造人——你读什么样的书,你就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多读好书,成为好人。
本文整理自作家出版社《造物在野》新书分享直播,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