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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稿人：陌上听风

制作：韵冰

没有试卷的考试

陈银香

姥姥年近花甲，齐耳短发，两鬓斑白。

姐姐朵朵和弟弟果果是一对龙凤胎。2025年9月26日，姐弟俩一岁半。朵朵比弟弟高出半个头，力气也胜他一筹。

九月下旬的一个周五，姐弟俩在客厅追逐嬉戏。果果在前面，跑得气喘吁吁；朵朵在后面，追得满头大汗。两人只差一步之遥，朵朵眼尖手快，伸长胳膊，一把揪住了果果的衣角。果果用力挣脱，躲到了姥姥身后。

姥姥弯腰拦住朵朵，大声说：“我的小祖宗，别闹了好不好？看看看，一头的汗。”

姥姥这话真管用，朵朵安静了。她友好地看着弟弟，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果果伸了伸舌头，晃着小屁股来到姐姐身边，姐弟俩手拉手嘻嘻地笑着。

这时姥姥端来一盆热水：“来，我帮你们擦擦汗。”

姥姥掀开朵朵的衣服，脊背上潮乎乎的。姥姥帮朵朵擦完后背，擦前胸，用手指在朵朵腋下轻轻挠了一下，逗得朵朵嘎嘎地笑。

姥姥放了一盆干净水，让果果趴在自己腿上，把果果裤子扒到了屁股下面，拿起温热的毛巾将他全身擦洗了一遍。果果哼哼唧唧，姥姥连哄带劝：“好了好了，擦干净就舒服了。姥姥帮你擦香香。”

听说擦香香，姐弟俩争先恐后。果果趴在腿上一动不动，不再哼唧。

姥姥给姐弟俩扑了一层爽身粉，给他们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

姥姥忙得一头汗，拿起水杯猛喝了几口。这时，姥姥眼睛一亮，准备考考姐弟俩，她把一家人的水杯集中在红木茶几上，排成一字形。

朵朵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看姥姥，又看看茶几上的水杯，猜不透姥姥的心思。

果果一双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滴溜溜地转，盯着整齐摆放的水杯，满是好奇。

姥姥指着蓝色水杯问：“这是谁的杯子呀？”

“妈妈的。”姐弟俩异口同声地回答。

姥姥指着白色杯子：“这是……”话还没说完，果果抢先开口：“爸爸的。”“果果真棒，完全正确。”姥姥朝果果竖起了大拇指。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朵朵被冷落，小嘴撅得老高，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姥姥看朵朵受了委屈，立马将她搂进怀里，浅浅一笑，指着粉红色水杯问她：“这个漂亮杯子是谁的呀？”朵朵破涕为笑，两颊泛起红晕，用白嫩的小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不错，给你100分。”姥姥抚摸朵朵浓密的一头乌发。朵朵嘴角上扬，眼尾弯成月牙，一脸得意。

果果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姐姐，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棒！”姐姐笑了，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姥姥指着果果的鸭嘴水壶，对他说：“这个小鸭子好可爱！”果果笑而不语，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块饼干，将一半塞进了鸭嘴里。他端起水壶喝了一口，饼干糊了他一嘴，活脱脱像只小花猫。姥姥在果果额头上轻轻一点：“调皮鬼。”朵朵笑了，姐弟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姥爷拿着黑色公文包进屋了。

姥姥一抬头看见姥爷，笑着大声喊：“姥爷下班了。”

朵朵踮起脚尖，晃晃悠悠地到了门口迎接姥爷，拉着姥爷来到茶几旁。姥爷故意咳嗽两声，指着喉结：“姥爷口渴了。”机灵的朵朵抱起黑色水杯递给了姥爷，姥爷喝了两口，露出笑容：“谢谢宝宝。”

他轻轻捏了捏朵朵的右耳朵：“你们玩，姥爷还有事。”转身进了书房。

果果双手捧着玫红色水杯，递给姥姥，仰起小脸。姥姥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果果手快，用胖乎乎的两手摸着姥姥两腮。姥姥噗嗤一笑，一口水喷在了果果脸上，豆大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尽捣蛋。”姥姥点了一下果果的前额。果果将湿漉漉的一张脸往姥姥怀里蹭。

宝宝一天天长大、懂事，每天都会给姥姥惊喜。姥姥看着两个可爱的宝宝，心里像喝了蜜似的：“宝宝，从来没人教过你们，你们让水杯都找到了它的主人。真棒！”

姥姥把两个宝宝抱起来，左腿坐着果果，右腿坐着朵朵，将他们搂在怀里，在他们稚嫩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祖孙三人欢快的笑声在客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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