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7点多。

刚下班回到宿舍。

媳妇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我点开一看。

是闺女的试卷。

6道题。

对了1道。

剩下5道全错。

媳妇发来一句话：

"这孩子什么都不会。"

我看完没生气。

反而笑了。

因为看到那张试卷的时候。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

这不跟我小时候一样嘛。

估计对的那一道也是蒙的。

说真的。

我小时候学习也不好。

一年级的时候。

数学书跟语文书都分不清。

老师让翻书。

我先得看看封面。

星期天的作业从来不会提前写。

都是星期天下午开始补。

不会怎么办？

找同学抄。

实在抄不到。

星期一就说忘家里了。

考试分数更不用说。

不及格是常有的事。

所以看到闺女这张试卷。

我是真没觉得有什么。

前段时间休假回家。

我还陪她写过作业。

那场面现在想想都好笑。

她根本不读题。

问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让她怎么会？

我给她念一遍。

解释一遍。

她还是看着我。

我看着她。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有时候我都怀疑。

到底是她不会。

还是我不会教。

媳妇总说。

老大一年级的时候省心。

教起来不费事。

偶尔遇到不会的题问一下就行。

闺女不一样。

是题就不会。

因为她压根不读题。

听到这话。

我其实挺想笑。

因为这孩子很多地方都像我。

不过有一样。

她比我强。

她喜欢跳舞。

每个星期天都去舞蹈班。

去年还参加比赛。

拿回来一块团队奖牌。

那天抱着奖牌拍照片的时候。

笑得特别开心。

我到现在都记得。

照片里的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从那个笑容就能看出来。

她是真的喜欢跳舞。

比起试卷。

我其实更喜欢看她拿奖牌那张照片。

因为学习好不好我不知道。

但那一刻她是真的开心。

前段时间还有件事。

让我挺高兴。

是媳妇后来告诉我的。

闺女有次跟同学说：

"我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听到以后。

心里还挺开心。

因为我没专门告诉过她时间。

估计是有次打电话的时候。

她在旁边听见了。

自己记住了。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

原来这小丫头一直记着呢。

休假结束那天。

我提前跟她说：

爸爸晚上就要出去上班了。

等你明天睡醒。

就看不到爸爸了。

记得在家听妈妈的话。

她没哭。

也没闹。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嗯了一声。

当时我还觉得这孩子挺懂事。

后来想想。

可能不是懂事。

是习惯了。

毕竟这些年。

我一直在外面打工。

她早就习惯爸爸不在家了。

有时候想想。

我这个爸爸当得确实不怎么合格。

她考试的时候我不在。

她跳舞的时候我不在。

她拿奖牌的时候我也不在。

很多事情。

我都是后来通过照片才知道。

可我也没办法。

我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如果真有本事。

谁愿意一年到头待在国外。

守着宿舍和车间过日子。

所以对于闺女。

我其实没有太高要求。

学习差一点。

理解慢一点。

都没关系。

小时候理解能力差。

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学习差也不是故意差的。

我完全能接受她以后只是个普通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

本来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

我只希望她健健康康长大。

开开心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如果喜欢跳舞。

那就继续跳。

如果以后有别的喜欢的东西。

那就去尝试。

至于成绩。

慢慢学就行了。

毕竟她才一年级。

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有时候我也会想。

等她长大以后。

会不会埋怨我小时候陪她太少。

会不会埋怨我总是在外面打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我大概会告诉她一句话。

孩子。

爸爸陪你的时间确实不多。

但爸爸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爸爸只是想让这个家过得好一点。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