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站的走势图前，压在手机壳后的满分试卷

街角那家彩票站，灯管闪得像快灭了。一个中年人坐在高脚凳上盯走势图，脊背弯成一张旧弓。

他兜里只有两块钱，房租卡上还剩三百多。手机壳后面压着张满分试卷，边角都被汗浸软了。白天孩子说考了第一，他喉咙堵了一下，只憋出一句“晚上吃面，放两个鸡蛋”。

年轻时他也信努力就有回报，后来只信今晚别错过开奖。旁边小伙子一口气打二十注，他攥着皱巴巴的十块钱，最后还是只买了两注。五块钱在他心里抵得上一把青菜，大奖是照不进这条巷子的霓虹。

老师白天发来成绩表，又补了一句“孩子最近有点闷”。他知道孩子作文里写“爸爸像一座山”，可山也会腰疼。工资没到账，他打算明早去卖旧纸箱，一斤四毛，攒够三十给孩子买套卷子。

开奖没中，蓝区差一个号。他把票根揉开又抹平折痕，塞回手机壳贴着那张满分试卷。走出店门时夜风很硬，电动车拧了两下才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