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我复习到凌晨四点
- 2026-11-22 00:47:11
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我复习到凌晨四点我们学校的期末考在元旦后第一周。放假前一个月,教学楼和宿舍楼的走廊就换了一种空气。 平时不上自习的人开始上自习了。图书馆七点半开门,六点五十就有人排队,队伍从楼梯口拐到花坛边上。有人带小马扎,有人端着热豆浆,一边跺脚一边背单词。我们宿舍六个人,前三个月晚上聊的是游戏和球赛,一进十二月,十点以后集体不说话。 胖子从他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本高数书,塑封都还没拆。他撕塑封的时候特别小心,像在拆什么贵重东西,撕完还说了一句:这书我背了一学期,一次没打开过。 那本书为什么是新的,我心里清楚。 高数课在综合楼最大的阶梯教室,三百多个座位,去晚了才坐前排,去早了都往后躲。老师讲得挺认真,拿着激光笔一行一行念PPT,黑板上写得快,擦得也快。我听前十分钟能听懂,第十一分钟开始迷糊,后面四十分钟就变成了背景音。 一开始还挣扎,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盯着黑板。盯一会儿发现,字都认识,连起来不知道在讲什么。后来就不挣扎了。手机放在课本下面,屏幕亮着,一边听一边刷。 坐我前面那个女生,整学期都在看剧,戴着耳机,一集接一集。我那时候还觉得自己比她强点,至少我抬头。 一学期下来,我知道了这门课在综合楼302上,知道了老师姓什么,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十二月十号,班长在群里发考试安排表,高数排在1月8号上午。 我把那本新书翻开,第一章的标题看着都陌生。 真正让我慌的不是考试本身,是宿舍群里老四问的一句话:谁有去年的高数卷子。 这句话像个信号。当晚六个人全下了床,翻箱倒柜找自己攒的关系。胖子有个高中同学在上一届,弄来一份打印的卷子,纸边是复印店那种毛糙的白。他往桌上一拍,说这是祖传的,别弄丢。后来又陆陆续续弄来三份,年份不一样,有的字都糊了。 卷子摆在桌上,我们六个围着看。看了半天,还是不会。这就跟拿到菜谱但不会颠勺一样。 那几天学校后门那家复印店生意好得离谱,老板把一摞A4纸放在柜台上,头都不抬。轮到我的时候他问:高数吧。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这几天印的全是高数。 老三给了个办法。他说你去B站搜,有速成课,一晚上能过一遍。 我觉得这话不靠谱,但我搜了。 输入高数期末,跳出来一大堆。播放量最高那个合集,三十多个视频,每个二十分钟,标题里写着期末救命。点进去,弹幕一层一层刷过去,全是期末周、救命、第三遍了、今年一定过。 我开了1.5倍速,一集看下去觉得能跟上,后来干脆调到2倍。 那个老师讲得比我们老师清楚。他有一句口头禅:这个你们不用管,考不到;这个必须会,年年考。我拿着笔跟着记,一晚上把这本书的骨架过了一遍。看到十几个视频的时候眼睛干得厉害,滴了眼药水接着看,但心里第一次踏实,头一回知道这门课到底在讲什么。 那个合集我点了收藏,一直到今天还在。 
我们宿舍不熄灯,几点关灯全看自己。刚入学那阵我觉得这规矩挺好,后来才发现它另一面:没人管你几点睡,你就真能一直不睡。 真正熬的那晚是1月7号。六个人各守一张书桌,桌子挨着桌子,谁翻个身都听得见。胖子把热水壶插上煮了泡面,分了我半碗,吃的时候面已经有点软了。上铺那位十一点就睡了,睡得还打呼,我们几个看书看烦了,就抬头看他一眼,谁也没去叫他。 一点多,屋里只剩翻页声和笔尖声。老四先撑不住,趴在书上睡了,脸压着那一页,第二天起来那一面全是印子。三点我去水房洗了把脸,凉水拍上去,人一下就醒了,回来接着啃最后两章。 四点多,胖子也睡了,是坐着睡的,头一点一点的。我把台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怕光晃着他。天亮的时候我合上书,脑子里装的东西像一盆端满了的水,走快一点就要洒。 我爬上床躺了一个小时。闹钟响的时候有种奇怪的兴奋,像要上战场,也像要去领成绩。 卷子发下来,我先翻了一遍,心凉了半截,又慢慢热起来。 考的确实不是我通宵啃的那些偏题。前面几道大题,就是速成课里讲了又讲的基本题型,我甚至记得那个人在黑板画图的时候说过一句:这个必考。 后面有一道证明题,我写了两行就卡住了,最后空着交了。 出考场胖子问我怎么样,我说能过就谢天谢地。他说他也是。成绩出来,我六十八,他六十四,宿舍六个人全过了。最高的是老三,八十七,他那一学期没熬过一次夜。 
那个速成课合集我到现在还收藏着,位置很靠前,比后来收藏的一堆菜谱和修水管的视频都靠前。前两年我点开过一次,进度条停在我当年看到的地方,大概三分之一。 我记着那一晚,不是因为熬了夜。第二天脸是黄的,眼睛是肿的,回宿舍一口气睡到下午,起来头还是木的。 是那天晚上我头一回发现,这本书看着厚,一晚上也能翻完;这门课我听了一学期没听懂,换个人讲,两个小时就通了。原来我不是学不会,是没人给我指过门口在哪儿。那个门口就在手机上,只是我拿它刷了一学期别的。 后来工作上碰到不懂的,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找个能讲明白的人,让他从头给我捋一遍。这个习惯,是那年一月在宿舍那张书桌前养成的。 故事演绎,内容为虚构 #大学#高数#公众号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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