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上海大学大学859中外美术史】考研真题解析(回忆版)一、名词解释
1.海派
即海上画派,是晚清至民国时期以上海为核心形成的美术流派,植根于上海开埠后商业繁荣、中西文化碰撞的社会背景。代表画家有任伯年、吴昌硕、虚谷,代表作如任伯年《群仙祝寿图》、吴昌硕《墨梅图》。
其风格兼具商业性与艺术性,题材贴近生活、雅俗共赏,融合传统笔墨、民间艺术与西方技法,笔墨奔放灵动。海派打破传统画坛桎梏,推动中国传统绘画向近现代转型,是近代美术史衔接传统与现代的重要流派,影响深远。
北宋郭熙所著山水画论著,由其子郭思整理成书,是宋代山水画论的集大成之作。全书围绕山水画创作、审美与技法展开,核心提出 “三远法”(高远、深远、平远),奠定山水画空间构图的理论基础,同时倡导画家 “身即山川而取之”,强调对自然的观察与情感融入。
该书系统总结了前代山水画经验,融合审美思想与实践技法,构建了完整的山水画理论体系,对后世山水画的创作、品评影响深远,是中国传统画论中极具代表性的经典文献。
即湿壁画,是西方传统壁画核心技法与艺术形式,起源于古希腊,盛行于文艺复兴时期。其特征是将矿物颜料调水后,绘制在未完全干燥的石灰墙上,颜料与墙面矿物质融合固化,成品色彩鲜亮、耐久性极强,需快速一气呵成完成创作。
代表艺术家及作品有米开朗基罗《西斯廷教堂天顶画》、乔托《哀悼基督》,前者以宏大构图展现湿壁画的艺术张力。它奠定了西方壁画的创作范式,是文艺复兴艺术成就的重要载体,对后世壁画与架上绘画的色彩、构图理念影响深远。
16 世纪活跃于法国枫丹白露宫的美术流派,是法国文艺复兴艺术的核心代表。由意大利画家罗索、普利马蒂乔与法国本土画家共同创立,代表作有《狄安娜沐浴》《迦拉忒亚的胜利》。该画派融合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古典造型与法国哥特艺术的装饰趣味,题材多取自神话寓言,线条优雅流畅,兼具叙事性与装饰性。它打破法国中世纪艺术的刻板传统,推动法国美术向近代转型,对后世洛可可风格亦有深远影响。二、简述题
1.简述元代山水面相较于宋代山水面的主要转交和社会时因。1.风格审美:从 “无我之境” 到 “有我之境”宋代山水画以全景式写实为核心,如郭熙《早春图》构图严谨、笔墨精工,展现雄浑壮阔的家国气象,追求 “天人合一” 的客观哲思,是 “无我之境” 的典范;元代山水画转向主观写意,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笔墨简淡、意境悠远,将个人心境融入山水。时因:元代异族统治下,汉族文人仕途受阻,入世理想破灭,转而以山水寄寓避世情怀与人格理想。2.技法侧重:从 “精工技法” 到 “笔墨寄情”宋代重皴法、构图等技法规范,以精准再现物象形态为目标;元代简化造型,强化笔墨意趣,倪瓒提出 “逸笔草草,不求形似”,以简淡线条传递淡泊之气,将书法笔墨融入绘画。时因:文人画思潮兴起,画家摆脱宋代院体画的功利性束缚,使笔墨成为精神表达的核心载体。3.题材内涵:从 “全景宏阔” 到 “残山剩水”宋代多为全景山水,彰显山河壮丽之美;元代多选取局部景致入画,留白丰富,如吴镇《渔父图》的幽寂小景,呈现 “残山剩水” 的审美特征。时因:社会动荡加剧文人对现实的失望,他们追求精神超脱,以简淡山水象征人格独立,彰显精神层面的自由。1.核心特征:突破传统,追求主观化表达风格主义摒弃文艺复兴时期的和谐、对称、写实原则,强调艺术家主观创意。造型上刻意拉长人体比例,姿态扭曲夸张;构图打破平衡感,呈现动荡不安的视觉效果;色彩艳丽浓烈,带有神秘诡异的氛围。其产生与文艺复兴盛期大师辈出后的艺术突破困境、社会动荡引发的精神焦虑密切相关,体现了艺术家对传统规范的反叛与创新探索。2.代表画家及经典作品一是庞托莫,佛罗伦萨风格主义代表,代表作《基督下十字架》,画面人物比例拉长,姿态扭曲,构图舍弃稳定三角结构,色彩阴郁,充满紧张感,典型体现风格主义的形式特征。二是布隆基诺,其作品《维纳斯与丘比特、时间与愚神》,人物形象优雅却略带诡异,色彩华丽精致,构图繁复,彰显风格主义的装饰性与象征性。三是格列柯(虽活跃于西班牙,却属风格主义阵营),代表作《奥尔加斯伯爵的葬礼》,人物形体极度拉长,背景虚幻缥缈,融合神秘主义色彩,将风格主义的主观表达推向极致。3.历史地位: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风格主义虽一度被视为文艺复兴的 “衰落”,实则是艺术发展的必然转型。它打破了文艺复兴的和谐范式,强调艺术家的主观个性,为 17 世纪巴洛克艺术的动感、华丽风格奠定基础,在西方美术史中起到承前启后的关键作用。三、论述题
1.中国形成了逸笔草草,不求形似的文人画体系,请结合苏轼、倪瓒、徐渭或者其他面家,论述中国文人体系中形似与神似之间的关系,以及重神轻形论对中国艺术史的积极影响和消极影啊。中国文人画体系以“逸笔草草,不求形似”为核心特质,形成了独特的形神观。其并非否定形似,而是以形为载体,追求超越物象表层的精神内核,形神关系的辩证统一贯穿文人画发展始终。重神轻形论作为文人画的核心思想,深刻塑造了中国艺术的审美取向,既有推动艺术升华的积极意义,也存在一定局限。
一、文人画中形神关系:以形写神,神驭形骸。文人画主张“形似为末,神似为本”,形似是传达神似的媒介,神似是艺术的终极追求。苏轼率先提出“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强调艺术的精神表达,其画作虽笔墨简率,却以寥寥数笔捕捉物象神韵,如《枯木怪石图》,枯木虬曲、怪石嶙峋,不求形态精准,却尽显孤高磊落的人格气质。倪瓒秉持“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聊以写胸中逸气”,《六君子图》以极简笔墨勾勒山石树木,造型高度概括,却通过疏朗构图与淡墨笔触,传递出淡泊避世的精神意境。徐渭则将泼墨写意推向极致,《墨葡萄图》以淋漓墨色挥洒藤蔓果实,形态不拘一格,却借葡萄“闲抛闲掷野藤中”的姿态,宣泄怀才不遇的愤懑,实现了神似对形似的超越。三人创作均印证,文人画的“不求形似”是舍弃刻板摹写,而非放弃形态,核心是通过笔墨语言实现精神的精准传递。
二、重神轻形论的积极影响:铸就中国艺术的精神高度。其一,推动绘画从“摹仿自然”向“表达心性”转型,使艺术摆脱功利性与装饰性,成为文人寄托人格、抒发情感的载体,奠定了文人画的核心地位。其二,确立笔墨的精神价值,将书法笔墨融入绘画,使笔墨不仅是造型工具,更成为传递神韵与心境的核心媒介,如倪瓒的“折带皴”、徐渭的泼墨,均以笔墨意趣强化神似表达。其三,形成独特的东方审美范式,区别于西方写实艺术,以意境美、精神美为核心,影响了元明清山水画、花鸟画的发展走向,成为中国艺术的精神标识。
三、重神轻形论的消极影响:局限艺术的多元发展。其一,过度强调神似易导致对造型技法的忽视,部分后世画家陷入“空疏无物”的误区,以“逸笔”为借口荒废基本功,作品缺乏笔墨质感与形态支撑。其二,审美取向逐渐单一化,后期文人画陷入程式化困境,多承袭前人笔墨范式,在形神关系的突破上创新不足,限制了题材与表现形式的拓展。其三,对形似的刻意摒弃,一定程度上割裂了艺术与自然的联系,使部分作品脱离大众审美认知,沦为小众文人的精神自娱,削弱了艺术的普及性。
结论与升华:重神轻形论是中国文人画体系的灵魂,其以精神表达为核心的追求,铸就了中国艺术区别于世界的独特品格,推动艺术实现了从“再现”到“表现”的升华。虽存在技法弱化、审美单一等局限,但整体而言,其积极影响主导了中国艺术的发展方向。这一思想启示当代艺术创作,需在形神之间寻求平衡,既要坚守精神内核,又不忽视技法根基,让艺术在传承文脉的同时,实现多元创新,永葆生命力。
2.结合具体作品,论述拉斐尔前派与超现实主义在艺术理念、表现方式的差异,以及二者是时代理念和精神内酒的共同性。拉斐尔前派与超现实主义分属19世纪中期与20世纪初西方美术流派,二者因所处时代语境不同,在艺术理念与表现方式上形成鲜明差异,却均以反叛传统的姿态回应时代诉求,承载着特定历史阶段的精神内涵。通过对比二者核心特质,可清晰窥见西方艺术从对现实的回溯到对潜意识的探索的转型,也能发现不同时代艺术对精神价值的共同追求。
一、艺术理念:回溯古典真实与探索潜意识荒诞的分野。拉斐尔前派以“回归中世纪与文艺复兴早期真实”为核心理念,反对学院派僵化的古典主义,主张艺术应忠于自然、传递道德崇高。代表画家罗塞蒂、米莱斯等人,追求题材的真实性与情感的真挚性,米莱斯《奥菲莉亚》以莎士比亚戏剧为蓝本,聚焦人物悲剧性的真实情感,寄托对纯粹人性的向往。超现实主义则以弗洛伊德潜意识理论为核心,主张打破理性束缚,探索梦境、幻觉中的荒诞意象,追求“超于现实之上”的精神真实。达利、马格里特等艺术家,将潜意识中的碎片化意象转化为艺术语言,达利《记忆的永恒》以软化的钟表、荒凉的海岸,构建出非理性的梦境场景,表达对现实逻辑的解构与潜意识世界的探索。
二、表现方式:写实精细与荒诞解构的对立。拉斐尔前派沿用传统写实技法,追求笔触的精细、色彩的清丽与细节的精准还原。《奥菲莉亚》中对植物、衣物纹理的细腻刻画,以及对光影的自然呈现,延续了写实主义的技法传统,同时以强烈的色彩对比强化情感张力。超现实主义则突破写实框架,采用拼贴、变形、象征等多元手法,构建荒诞离奇的视觉效果。马格里特《戴黑帽的男人》以“画中画”的解构手法,模糊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达利则通过物体形态的扭曲变形,打破日常认知,使作品充满神秘与诡异的氛围,彻底摆脱传统绘画的表现范式。
三、时代理念与精神内涵的共性:反叛传统与精神救赎。二者均以反叛姿态挑战当时的艺术主流,拉斐尔前派对抗学院派的程式化创作,超现实主义反叛理性主义主导的传统艺术,本质都是对艺术僵化现状的突破。同时,二者都承载着时代的精神诉求,成为人们的精神寄托:19世纪工业革命背景下,拉斐尔前派以古典理想与自然真实,慰藉人们对工业文明异化人性的焦虑;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后,超现实主义通过解构现实、探索潜意识,宣泄人们对理性崩塌、世界荒诞的精神困惑,均以艺术为载体实现对时代焦虑的救赎。
结论与升华:拉斐尔前派与超现实主义的差异,是西方艺术从理性写实向非理性表现转型的缩影,反映了不同时代对“真实”的不同解读;而二者反叛传统、慰藉精神的共性,印证了艺术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艺术的价值不在于固守传统范式,而在于以独特的语言回应时代诉求、探索人类精神世界。这一规律启示当代艺术创作,既要立足时代语境,又要勇于突破边界,让艺术成为记录时代、抚慰心灵、探索真理的永恒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