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6月8日,高考第二天.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一件事.
前些年,我一个老邻居的孩子参加高考.考前那天晚上,她妈妈——就是住我楼上的刘姐——在我家坐了将近两个小时,手里攥着一个纸杯,茶都没喝,就坐在那儿说:"鱼妈,你说这孩子能考好吗?"
我说能.
她说:"就怕万一……"
我没接话.我知道她说的"万一"是什么.不是怕孩子发挥失常,是怕这事本身——那张卷子,值不值得信.
我以前也有过这个念头.
觉得这世界上有钱有路子的人那么多,高考这东西,真的公平吗?真的有用吗?普通人家的孩子,拼了十二年,最后那几张纸,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但后来我知道了一件事,让我改变了想法.
我是从一个做过高考押运工作的人那里听来的.他是我老鱼头的一个战友,退伍后转行做了公安,干了将近二十年.有一回几个人吃饭,他喝了点酒,说起来一件事——
那是2023年,新疆塔什库尔干.
海拔高,偏远,六月初突然降了大雪,山路封了,押运车队被困在路上,整整十二个小时.
他说,车里没有暖气,几个人就裹着棉大衣坐着,谁也没睡,一直盯着那几个密封箱子.外面风雪声很大,里面没人说话.
后来边防部队派了铲雪车来开路,车队才进了考点,把试卷安全交到了保密室.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什么波澜.我问他,那十二个小时,你们怕吗?
他想了想,说——
"怕什么?那是孩子们的卷子."
就这一句.
我当时端着酒杯,没说话.
"那是孩子们的卷子."——这七个字,比我听过的任何一句关于公平的大话,都要重.
很多人不知道,高考试卷的保密等级是国家法定绝密级.
这个级别,跟核武器研发资料是同一档.
命题老师进了封闭基地,上缴所有电子设备,两个月不能跟家里联系;印刷厂设在高墙之内,废纸边角料当场打成粉末再焚烧,连灰烬都要专人检查;
押运的武警配的不是霰弹枪,是射程更远的突击步枪,因为防的不是临时起意的劫匪,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云南怒江有些考点,公路被洪水冲断,押运员就背着密封的考卷箱,沿着悬崖边的茶马古道走,步行六个小时,前后全是公安和武警.
六个小时.悬崖边.背着的是卷子.
我读到这里的时候,停了很久.
我想起刘姐那晚说的"万一".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那个念头:这事,真的公平吗?
《礼记》里有一句话,叫"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这话说的是一种理想,几千年前的人就在想这件事了——怎么让这个世界,对每一个人都公平一点.
几千年过去了,公平这件事,还是很难.
但有一点没变——
公平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一直在用力托着它.
高考这张卷子之所以还值得信,不是因为制度天然完美,是因为每年都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它.
命题老师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待了两个月,押运员在大雪封山的路上坐了十二个小时,印刷厂的工人签了终身保密协议……
这些人,你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你,但他们守的,是你家孩子改变命运的那张门票.
银行卡丢了,可以挂失,损失是有限的.但高考的公平一旦被撕开一道口子,毁掉的是一千多万个孩子"努力就有回报"的信念.
这信念,不能毁.
三件小事,给家里有孩子备考的你:
今晚,跟孩子说一句"你值得".不是"你要考好",不是"你要努力",就说你值得.这句话背后,是真的有人在替他们守着那张门票.
如果孩子对高考失去信心,带他了解一下这背后的故事.不是为了感动,是为了让他知道——这件事,有人当真.
无论结果如何,高考结束那天,请给孩子做一顿他爱吃的饭.
不评分,不比较.
就说,你尽力了,妈妈知道.
鱼妈的一点心里话
说真的,我写这篇的时候,想了很久要不要写.
因为这话题太大了,我一个写家长里短的,说这些会不会显得端着?后来想想,不是我在说大道理,是那个押运员说的那七个字太有力量了,我只是把它转述出来.
刘姐的孩子那年考得不错,后来去了省城读书,逢年过节还会来敲我家门.她妈妈现在每次提起来,眼睛都是亮的.
我觉得,那眼睛里亮的,不只是孩子争气,也是当年那个"万一",没有成真.
今天就聊到这儿.
你家有孩子参加过高考吗?
那一天,你是怎么等的?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