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查房的护士们总能在316病房外看见她——蜷在塑料椅上,膝盖顶着翻开的《内科学》,输液架的挂钩晃着她的保温杯。
图|晨光斜照的医院走廊,女孩披着起球的毛衣外套,左手按着书页右手记笔记,身后是映着树影的玻璃窗
上周三我值夜班时,保洁阿姨突然拽我袖子:「那闺女又在安全通道背书」。推开防火门就看见她坐在台阶上,头顶「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手边塑料袋里装着咬了两口的包子。 「孩子白血病,晚上疼起来要揉整宿。」护士长递给我杯咖啡,「她倒好,白天陪护晚上复习,把医院当自习室了。」
图|深夜楼道里摊开的参考书,页边粘着退烧贴包装纸,角落里放着系住院腕带的毛绒玩具
今早路过护士站,听见她正在问护工借红笔:「能帮我划下重点吗?孩子他爸当年考研用的旧书,我想接着考他的专业。」玻璃窗上还留着没擦净的公式,是前天她等CT报告时随手写的微分方程。
医院的白墙比教堂听过更多祈祷,而有些坚持本身,就是最虔诚的仪式。
刚才去送出院小结,发现她正握着孩子的手临摹单词卡。床头的考研倒计时日历撕到第98页,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抱着婴儿站在樱花树下,背后是医学院的红砖楼。
—— 标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