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流年碎记:大班那年,一张0分试卷改写了我的童年
- 2026-11-05 22:12:08
【第四章】流年碎记:大班那年,一张0分试卷改写了我的童年上大班的时候，至今还记得第一节课，老师教我们画苹果。苹果红红的，还坠着一些绿叶子，看起来就很好吃。后面学会画花儿，草儿。我觉得自己画的真好呀。直到现在，我依旧最拿手的就画苹果，花花草草，太阳…… 我也一直记得，大班那位老师好像并不喜欢我。她对我的时候可严肃了，对同班老师的孩子却格外温柔。当年的黑板不是固定在墙上的，靠支架支在地上。上课铃响，我慌忙跑回座位，一不小心把黑板撞倒了。我试着扶起来，却怎么也调不回原来的样子。我很害怕，慌在原地，不敢再乱动。等老师过来，我急忙跟她解释事情的缘由。我以为我主动承认错误，她会对我温柔点。谁知道她很生气，伸手拎起我的耳朵，厉声训斥我。我面红耳赤，揣着满心愧疚，默默坐回座位。 我的同桌是个调皮的小男孩。我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他在外边。每次进出座位，都要经过他同意，有时候还要拿好东西“纳贡”给他。好几次我急着想去上厕所，得不停跟他说好话。从那以后，我总尽量比他更早坐到座位里面。 午休时间他不肯睡觉，总想着捉弄我。在我脸上胡乱涂画，更过分的时候，会掀起我的裙角。这件事在我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记，午休时我从来不敢趴在桌上安心睡着。 爸爸妈妈每天都很忙。家里开着砖窑，他们亲手用泥土、模具做出土坯砖。土坯晒干之后，才能送进砖窑，用煤炭长时间烧制，一块块砖才算成型。做砖全看天气，一旦快要下雨，就要把土坯一块块码好，盖上塑料布防雨。常年风里来雨里去，爸爸年轻时不觉辛苦，到老腿上风湿变得很重。砖烧好卖出，要一块块夹上拖拉机，码得整整齐齐。一块砖才一毛多，一车也就几十、百来块钱，而且买主不会当场结清款项。家里看着有活干，经济上却时常窘迫。 父母终日劳累奔波，我遇到的这些委屈，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跟他们诉说。 大班期末有一场考试，在我眼里只是一场普通测试。我在卷子上随意写数字，答案颠三倒四，最后拿了0分。同桌考了70分，我当时并没有觉得难过。反而觉得庆幸以后不再和他做同桌了。老师觉得我跟不上，要求我留级重读大班。爸爸专门带我去找老师说好话，希望能直接升一年级。我和老师的孩子鹏趴在地上玩玩具，没听清爸爸和老师之间的对话。最后老师没有同意，我跟着爸爸回了家。 就这样，我重读了一年大班，这一次，堂妹和我同班。没过多久，爸爸建起了三层新房。一个月色很亮的夜晚，爸爸带着我们去看快要完工的屋子，我们打着赤脚走进去，生怕踩坏还没干透的水泥地面。那时候我们觉得日子会越来越好，对未来充满了希冀。我们离开了老家旧屋，搬到更方便的新家。唯一遗憾的是，新住处附近，没有什么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等到房屋上梁那天，是很热闹隆重的日子。圆圆的炒米喜饼、糖果从三楼撒落下来，好多亲朋好友就在下面捡拾。我捡了好多，带去分给班里同学。放学之后还有丰盛的宴席，我吃了好多鸡腿和肉，那天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幸福极了。 我常常会想，如果当年没有留级，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可人生从来没有假设，只能被推着一步步往前走。那小小的我，根本无从想象，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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