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河南大学624艺术概论】考研真题解析(回忆版)一、名词解释
1.《后母戊鼎》
《后母戊鼎》(原称司母戊鼎)是商代晚期(约公元前13世纪-前11世纪)青铜礼器,1939年出土于河南安阳殷墟,为商王为祭祀母亲戊所铸。鼎高133厘米,重832.84公斤,是目前世界上出土最重的青铜器。其造型庄重雄浑,腹部饰饕餮纹,耳饰虎食人纹,纹饰精美、工艺精湛,彰显商代青铜铸造的最高水平。作为商代礼制的物质载体,它印证了商周宗法等级制度,是中国青铜时代的标志性器物,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与考古价值。
菲迪亚斯(约公元前480-前430年),古希腊古典时期杰出雕塑家、建筑师,被誉为“古典雕塑之父”,是雅典卫城重建的核心设计者。其作品兼具理想主义与写实精神,以庄重典雅、比例和谐彰显人文主义内核。代表作《雅典娜女神像》(黄金象牙雕像)、帕特农神庙山墙雕塑,线条流畅、神态肃穆,完美诠释古典艺术“高贵的单纯与静穆的伟大”。他奠定了古希腊雕塑的审美范式,影响了后世西方雕塑与建筑艺术的发展,是古典艺术巅峰的标志性人物。
维米尔(1632-1675),荷兰黄金时代杰出画家,以室内风俗画闻名,被誉为“光影大师”。其作品聚焦平凡女性生活场景,摒弃繁复构图,侧重光影与色彩的细腻表达。代表作《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倒牛奶的女仆》,以柔和自然光塑造静谧氛围,色彩雅致和谐,笔触细腻含蓄,兼具写实质感与诗意美感。他生前声名不显,后世被重新发掘,其光影运用技法与诗意画风,对近现代写实绘画影响深远,是荷兰黄金时代艺术的重要代表。
4.《富春山居图》
《富春山居图》是元代画家黄公望晚年代表作,绘于1347-1350年,为纸本水墨山水画,现分《剩山图》(藏浙江博物馆)与《无用师卷》(藏台北故宫)两部分。作品以浙江富春江为原型,构图疏密有致,笔墨苍润简淡,以披麻皴技法勾勒山峦,尽显江南山水空灵悠远之态。它承载“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文人画理念,是元代山水画的巅峰之作,被誉为“画中之兰亭”,对后世文人画发展影响深远,具有极高的艺术与历史价值。
5.艺术构思
艺术构思是艺术创作的核心环节,指艺术家在积累素材基础上,运用审美思维对作品主题、形象、形式等进行整体谋划与酝酿的过程。其贯穿古今艺术创作,兼具主观性与创造性,核心是将生活体验转化为艺术意象。如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诗句打磨,黄公望创作《富春山居图》时对山水意境的取舍排布,均是艺术构思的体现。它决定作品的审美价值与思想深度,是连接生活素材与艺术成品的关键桥梁,为后续艺术表现奠定基础。
二、简述题
1.简述魏晉南北朝时期美术新变
1. 题材拓展:宗教题材兴起,人文精神凸显。佛教传入催生大量佛教美术,石窟壁画、造像成为主流,如敦煌莫高窟早期壁画、云冈石窟昙曜五窟造像,以庄严形象传递佛教教义;同时,玄学“重个性”思想推动人物画转型,顾恺之《洛神赋图》聚焦人物神情气韵,摆脱前代“成教化、助人伦”的功利性,凸显人文情怀。
2. 技法成熟:画科独立,理论体系奠基。绘画从依附于工艺、文学走向独立,人物画提出“以形写神”,顾恺之精准刻画人物精神气质;山水画萌芽,宗炳《画山水序》首次阐述山水画审美价值。书法艺术突破隶书范式,王羲之《兰亭集序》确立行书巅峰,楷、行、草各体逐渐成熟,形成系统技法规范。
3. 审美转型:从功利实用到精神追求。美术审美摆脱前代的功利性,转向精神层面的表达。石窟造像从早期粗犷雄健转向后期秀骨清像,契合玄学“魏晋风度”;文人阶层参与美术创作,将清谈、隐逸情怀融入作品,形成追求自然、重神韵的审美取向,确立了后世文人美术的精神内核。
1. 色彩浓烈奔放,突破传统桎梏。梵高摒弃印象派的光影瞬间性,以主观化色彩表达情感,用强烈冷暖对比营造视觉冲击与精神张力。代表作《向日葵》以炽热的黄、橙色交织,赋予花朵蓬勃生命力;《星月夜》中旋转的蓝紫色星云,打破现实色彩规律,将内心的躁动与狂热具象化,开创了色彩主观表达的新路径。
2. 笔触极具张力,承载情感内核。其作品以短促、厚重、扭曲的笔触为鲜明特色,将个人情绪融入笔墨运转。《阿尔勒的卧室》用粗犷笔触勾勒空间,传递出孤独中的安宁;《割耳后的自画像》以凌乱笔触刻画面部,直白展现内心的痛苦与挣扎,使笔触成为情感表达的核心载体,突破了传统绘画的笔触程式。
3. 影响深远持久,开启现代艺术。梵高的艺术理念打破了再现性绘画的边界,为后世现代艺术提供重要启发。他的主观情感表达与形式创新,直接影响了野兽派、表现主义等流派,马蒂斯、蒙克等画家均受其色彩与情感表达启发,摆脱传统束缚转向主观创作。其作品虽生前无人问津,却成为连接后印象派与现代艺术的桥梁,重塑了西方艺术的审美与创作逻辑。
1. 造型核心:孔洞与体量的辩证统一。摩尔摒弃传统雕塑的实心结构,首创“孔洞”设计,以孔洞串联内外空间,让雕塑与环境相互渗透。代表作《斜倚的人形》,通过流畅曲线塑造饱满体量,同时在躯干处开设孔洞,使虚实相生,打破静态雕塑的沉闷感,赋予作品呼吸感与空间张力。
2. 题材与形态:源自自然的抽象重构。其作品多以人体(尤其斜倚人形)、骨骼、岩石为原型,提炼自然形态的本质。他借鉴古埃及、玛雅雕塑的质朴风格,将人体线条简化为柔和曲线,如《家庭群像》,以概括性造型表现亲情羁绊,既保留人体辨识度,又实现形态的抽象升华,兼具人文温度与自然气息。
3. 环境共生:雕塑与场景的融合互动。摩尔强调雕塑需融入自然与建筑环境,而非孤立存在。他的户外雕塑多选用青铜、大理石等材质,通过材质肌理与光影变化呼应周边景观,如《国王与王后》置于旷野中,雕塑的体量感与天地形成对话,让作品成为环境的延伸,拓展了雕塑的展示维度与审美内涵。
1. 核心内容:提出“六要”创作准则。荆浩在书中提出“气、韵、思、景、笔、墨”六要,对应谢赫“六法”并适配山水画特性。“气”“韵”侧重作品精神内涵,“思”“景”强调构思与造境,“笔”“墨”明确山水画技法核心,弥补了此前山水画技法与理论脱节的不足,为山水画创作提供了系统的范式指引。
2. 核心内容:划分“四势”与“四品”品评标准。“四势”(筋、肉、骨、气)聚焦笔墨与造型的审美特质,“四品”(神、妙、奇、巧)则以层次划分作品格调,其中推崇“神品”“妙品”,贬抑刻意雕琢的“巧品”,确立了山水画以精神内涵为先的品评导向,影响后世艺术审美判断。
3. 理论价值:奠定山水画独立地位与发展基础。该书首次将山水画从人物画配景中脱离,构建了专属山水画的理论体系,明确“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创作理念,指导后世范宽、郭熙等山水画家的实践。其笔墨理论与审美准则,贯穿宋元明清山水画发展,成为中国传统山水画理论的重要基石,推动山水画成为文人画核心画科。
三、论述题
1.石涛言 〝墨非蒙养而不灵,笔非生活而不神”,结合中国美术史的画家进行举例分析“墨非蒙养而不灵,笔非生活而不神”出自清代画家石涛《苦瓜和尚画语录》,是其核心艺术理念的凝练。“蒙养”指学识、修养与哲思的积淀,决定笔墨的精神灵韵;“生活”指对自然与现实的体察,赋予笔法的生动神韵。这句话揭示了笔墨技法与内在修养、外在实践的辩证关系,贯穿中国美术史发展,成为文人画创作的核心准则,无数画家以实践印证了这一理念的深刻性。
一、墨凭蒙养显灵:修养积淀赋予笔墨精神内核。笔墨的灵动与否,本质是画家学识、品格与哲思的外化,缺乏蒙养的笔墨只会流于技法表层。元代黄公望便是典范,其晚年创作《富春山居图》,历时七年打磨,将一生对道家“自然无为”思想的体悟、对山水精神的通透理解融入墨法。作品以苍润简淡的笔墨勾勒江南山水,墨色浓淡相生、枯湿相宜,无刻意雕琢之态,却于平淡中藏深意,尽显笔墨的灵秀之气,正是其深厚学养与精神蒙养的极致体现。明末徐渭亦如此,其泼墨大写意以纵逸狂放的墨色著称,背后是他对诗文、书画的全面修养,以及怀才不遇的情感积淀,使笔墨超越造型功能,成为精神宣泄的载体,彰显“蒙养”对墨韵的赋能。
二、笔借生活传神:实践体察铸就笔法生动气韵。笔法的神采源于对自然与生活的躬身体察,脱离现实的笔法只会沦为僵化程式。五代荆浩堪称代表,他隐居太行山十年,“遍游名山,师法自然”,细致观察山石肌理、林木情态,将自然之态转化为笔法范式。其提出的“雨点皴”,便是对北方山石质感的精准提炼,在《匡庐图》中,笔法刚劲厚重,贴合山峦雄奇之态,尽显笔法的传神之力,印证了生活实践是笔法的源头活水。北宋范宽同样以“生活”滋养笔法,他长期驻足终南山、太华山,观察四季山水的光影变幻与气韵流转,在《溪山行旅图》中以顿挫有力的笔法刻画山石,笔笔扎根自然,使画面兼具雄浑气势与生动神韵,成就了北宋山水画的巅峰。
三、笔墨合一:蒙养与生活的辩证统一。蒙养与生活并非孤立,而是相互滋养、共同成就笔墨的艺术高度。石涛自身便是践行者,他遍历名山大川,兼具深厚的诗文修养与对自然的敏锐感知,其作品《搜尽奇峰打草稿》,笔法灵动多变,墨色层次丰富,既体现了对自然山水的精准捕捉,又融入了个人哲思,实现了“蒙养”与“生活”的完美融合。清代郑板桥画竹亦遵循此道,他“胸有成竹”的背后,是对竹子生长规律的细致观察(生活),与对儒家“刚正不阿”品格的追求(蒙养),笔法遒劲挺拔,墨色清润雅致,将竹子的自然之态与文人风骨融为一体,让笔墨兼具传神之姿与灵韵之美。
结论与升华:石涛的这句箴言,道破了中国美术“笔墨为表,修养为里”的创作本质。蒙养是笔墨的灵魂,生活是笔墨的根基,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从五代荆浩、元代黄公望,到明清徐渭、石涛,中国美术史的发展轨迹,正是无数画家以蒙养滋养笔墨、以生活激活笔法的实践历程。这一理念不仅适用于传统书画,更对当代美术创作具有启示意义:艺术创作唯有兼顾内在修养的积淀与外在实践的体察,才能让技法超越工具属性,成为承载情感与精神的艺术语言,赋予作品永恒的生命力。
“复古”是中外美术史中贯穿始终的重要现象,它并非简单复刻古代艺术范式,而是艺术家在特定时代背景下,以古典艺术为蓝本,结合自身审美与时代需求进行的再创造。复古既是对传统艺术精神的传承,也是推动艺术革新的重要动力,在中西方美术发展中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脉络,深刻揭示了艺术“传承与突破”的辩证关系。
一、中国美术史的复古:以古为镜,重塑文人精神内核。中国美术的复古始终围绕“笔墨传承”与“精神回归”展开,核心是借古典范式寄托文人情怀与审美追求。元代赵孟頫是复古思潮的代表,他提出“作画贵有古意”,反对南宋院体画的刻意雕琢,回归晋唐书法与绘画的质朴神韵。其《秋郊饮马图》以唐代人物、山水技法为基础,线条简练流畅,墨色清润雅致,既复刻了古典笔墨范式,又融入元代文人“自然无为”的哲思,将复古与文人精神高度融合。清代“四王”(王时敏、王鉴等)进一步践行复古理念,精研董源、巨然等前代大师技法,虽侧重笔墨程式的传承,却也完善了文人画的审美体系,为后世保留了古典艺术的核心基因。
二、西方美术史的复古:借古开新,推动艺术范式转型。西方美术的复古多与时代变革相伴,通过重拾古典艺术精髓,打破既有艺术桎梏,开启新的艺术时代。文艺复兴是西方最具影响力的复古运动,艺术家以古希腊罗马艺术为典范,摒弃中世纪宗教艺术的禁欲主义,重拾人文精神与写实技法。达·芬奇《蒙娜丽莎》借鉴古希腊雕塑的比例和谐原则,将科学透视与人文情怀融入肖像画,突破中世纪平面化表现范式;米开朗基罗《大卫》以古罗马雕塑为原型,强化人体力量感与精神气质,彰显人文主义的核心追求。18世纪新古典主义同样以复古为旗帜,大卫《马拉之死》借鉴古典绘画的构图与庄重感,以古代英雄主义精神映射时代革命诉求,推动西方艺术从巴洛克、洛可可的华丽风格向理性主义回归。
三、复古的本质:传承中的革新,时代精神的投射。中外美术史的复古现象,本质上是艺术对传统的辩证继承与时代精神的精准表达。中国文人画的复古,是在社会动荡背景下,文人阶层通过回归古典寻求精神寄托,最终实现笔墨技法与文人精神的融合;西方文艺复兴的复古,是借古典人文精神打破宗教思想束缚,推动艺术向写实主义与人文主义转型。复古绝非墨守成规,赵孟頫的复古为元代文人画开辟了新路径,文艺复兴的复古则奠定了西方现代艺术的基础,可见复古是艺术发展的“助推器”,而非“绊脚石”。
结论与升华:中外美术史的复古现象,印证了传统艺术的永恒生命力与艺术发展的内在规律。复古的核心价值,在于从古典艺术中汲取精神养分与技法精华,为当代创作提供支撑;而其真正意义,在于以复古为载体,实现艺术的创新与突破。无论是中国文人画的“以古寄情”,还是西方艺术的“借古开新”,都表明艺术的发展离不开对传统的敬畏,更离不开对时代的回应。在当代美术创作中,唯有兼顾复古中的传承与突破,才能让艺术在历史脉络中不断延续,焕发出永恒的时代魅力。
革命历史题材美术创作是以革命历史事件、人物为核心的艺术表达,兼具历史纪实性与艺术审美性。它不仅是对革命历程的视觉记录,更是对民族精神、时代信仰的传承与弘扬。中外美术史中,这类创作始终与时代同频,通过多样艺术形式,将历史记忆转化为永恒的艺术经典,既承载历史价值,又发挥审美教化功能,成为连接历史与当下的重要艺术载体。
一、中国革命历史题材创作:以写实为基,彰显民族风骨与时代情怀。中国这类创作聚焦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等历程,以写实手法定格关键瞬间,融入民族审美与精神内核。董希文《开国大典》是典范之作,以宏大构图再现1949年开国盛典的庄严场景,色彩富丽庄重,人物刻画鲜活传神,既精准还原历史原貌,又以艺术化处理强化仪式感与民族自豪感,成为共和国历史的经典视觉符号。王式廓《血衣》以素描为载体,聚焦土地改革场景,通过对农民控诉地主的细节刻画,传递出阶级解放的时代诉求,作品以强烈的情感张力与写实功底,定格了革命进程中的关键转折,兼具历史文献价值与艺术感染力。
二、西方革命历史题材创作:借古典范式,传递革命理想与人文精神。西方这类创作多与资产阶级革命、社会变革相伴,常借鉴古典艺术的庄重感与英雄主义特质,塑造革命形象、传递革命信念。大卫《马拉之死》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代表作,以新古典主义风格刻画革命领袖马拉遇刺的场景,构图简洁庄重,光影对比强烈,将马拉塑造成为革命献身的英雄形象,既记录革命史实,又以古典美学范式升华革命精神,成为激励民众的艺术旗帜。德拉克洛瓦《自由引导人民》则以浪漫主义手法再现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画面中自由女神高举旗帜引领民众前进,色彩浓烈奔放,构图充满动感,将革命的激情与理想主义情怀具象化,打破了古典主义的刻板束缚,开创了革命题材浪漫主义表达的先河。
三、创作共性与核心价值:历史叙事与艺术表达的辩证统一。中外革命历史题材创作虽风格各异、语境不同,却有着共同特质:其一,以真实历史为依托,尊重历史本质,成为历史传播的重要媒介;其二,融入时代精神,将个体命运与革命进程相连,引发观者情感共鸣;其三,兼顾艺术创新性,在写实、浪漫等风格中探索表达边界,让历史题材兼具思想性与审美性。这类创作不仅是对过往的回望,更以艺术之力凝聚民族精神、传递价值追求,具有超越时代的生命力。
结论与升华:革命历史题材美术创作是历史与艺术的共生体,它以视觉艺术的形式为革命历史立传,为民族精神铸魂。从中国《开国大典》到西方《自由引导人民》,这类作品始终肩负着记录历史、传承精神、启迪未来的使命。在当代语境下,革命历史题材创作更应突破传统范式,以多元艺术语言挖掘历史深层内涵,让革命精神在当代艺术表达中焕发新的活力,引导观者在回望历史中汲取力量,实现历史记忆的当代传承与价值延续。
4.从叙事性角度,闸述西方古典主义绘画与现代主义绘画的区别叙事性是绘画表达的重要维度,承载着作品的思想内涵与情感传递。西方古典主义绘画与现代主义绘画在叙事性上呈现出鲜明分野:古典主义以具象写实为基础,追求叙事的完整性、逻辑性与教化性;现代主义则打破传统叙事框架,转向主观化、碎片化与观念化表达。二者的差异源于时代语境、审美追求的变革,深刻反映了西方绘画从“再现叙事”到“表现叙事”的转型历程。
一、古典主义绘画:具象写实为基,构建完整教化性叙事。古典主义绘画(17-18世纪)以古希腊罗马艺术为范式,叙事核心是传递宗教教义、神话传说与英雄精神,兼具纪实性与教化功能。其叙事特征表现为三点:一是题材具象化,多选取经典文本中的明确场景,如大卫《马拉之死》,以新古典主义风格还原马拉遇刺的历史瞬间,构图庄重对称,人物刻画精准,通过完整场景叙事塑造革命英雄形象,传递崇高理想;二是叙事逻辑性强,画面元素围绕核心主题有序排布,伦勃朗《夜巡》以光影对比突出主体,人物动作、神态呼应情节发展,构建出层次清晰的叙事脉络;三是叙事具有明确教化目的,无论是拉斐尔《雅典学院》对人文精神的颂扬,还是普桑作品对道德秩序的倡导,均通过叙事传递主流价值观念。
二、现代主义绘画:打破传统范式,转向主观碎片化叙事。19世纪末以来的现代主义绘画,受工业革命、思想变革影响,摒弃古典主义的写实叙事,追求艺术表达的自主性与创新性。其叙事性呈现颠覆性变革:一是叙事题材主观化,脱离经典文本束缚,聚焦个体情感、潜意识与抽象观念,毕加索《亚维农少女》打破人物具象形态,以立体主义解构手法重构画面,摒弃传统情节叙事,传递对人性与社会的反思;二是叙事形式碎片化,打破时空逻辑与构图规则,达利《记忆的永恒》以软化的钟表、扭曲的场景打破现实叙事秩序,通过超现实主义手法呈现潜意识世界,叙事不再追求完整性而重情感张力;三是叙事功能观念化,现代主义绘画多弱化明确叙事内容,以形式语言本身传递思想,蒙德里安《红黄蓝构图》完全摒弃具象元素,通过几何色块与线条构建抽象叙事,表达对纯粹秩序的追求。
三、核心区别本质:叙事主体与价值导向的根本变革。二者叙事性差异的核心的是“谁在叙事”与“为谁叙事”的转变:古典主义绘画以客观历史、经典文本为叙事主体,画家是叙事的“再现者”,叙事服务于社会主流价值与教化需求,强调艺术的社会功能;现代主义绘画以画家个体情感、观念为叙事主体,画家是叙事的“创造者”,叙事服务于艺术表达的自主性,强调艺术的审美独立性。此外,古典主义依赖具象语言构建统一叙事,现代主义则探索多元形式语言,使叙事从“可解读的情节”转向“可感知的观念”,推动绘画从再现性艺术向表现性艺术转型。
结论与升华:西方古典主义与现代主义绘画的叙事性差异,是艺术随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古典主义的写实叙事为西方绘画奠定了叙事传统,传递了人类共同的精神追求;现代主义的创新叙事则打破了传统桎梏,拓展了绘画的表达边界。二者并非对立关系,而是艺术叙事不断丰富的过程。这一转变启示我们,艺术叙事的核心始终是情感与思想的传递,无论是具象还是抽象、完整还是碎片,唯有贴合时代精神与艺术本质,才能让叙事成为连接作品与观者的精神纽带,赋予艺术永恒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