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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作精。
儿子五岁,刚上幼儿园大班。
嫌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少,我自己给他加了十页习题。
儿子写到晚上十一点还没写完,困得直打瞌睡。
我不许他睡:「写不完不许上床!」
老公看不下去了,说孩子太累了。
我直接怼回去:「那你替他写!」
于是老公真的陪着儿子一起写作业,写到凌晨三点。
就在这时,眼前飘过一行弹幕。
【七天后恐怖游戏降临,副本诡异校园开启,男主马上就要觉醒自己的诡王身份啦。】
【这作精女配会被困在教室里,每天写一千页试卷,写不完剁手指,写错了罚抄一万遍。】
【她写了整整一个月,十根手指都没了,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我猛地把习题本扔进垃圾桶。
「不写了不写了!宝贝,咱们睡觉!」
1
凌晨三点十分。
习题本在垃圾桶里躺得四仰八叉。
儿子揉着红肿的眼睛,一脸懵地看着我。
老公祁越也停下笔,抬头看我,表情比儿子还懵。
「你说什么?」
我蹲下身,一把抱住儿子:「妈妈说不写了,咱们上床睡觉。」
祁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铅笔:「宋晚,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命都快没了。
弹幕还在滚:
【女配宋晚就是个典型的虎妈恶毒女配,逼老公逼孩子,最后把一家三口都送进了诡异副本。】
【她还不知道呢,七天后她老公和儿子都会变成诡异 BOSS,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活该,谁让她天天把家里搞得跟监狱似的。】
我抱着儿子的手在抖。
五岁的小团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点一点往我肩膀上磕。
我把他抱上床,给他盖好被子。
小家伙嘟囔了一句:「妈妈,明天还要写十页吗?」
这一句话戳得我胸口发闷。
「不写了,以后都不写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发现额头上全是汗。
大冬天的,一个五岁的孩子,写作业写出了一头汗。
弹幕飘过来:
【笑死,宋晚现在装什么慈母呢,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就是,上周儿子数学题写错了一道,她直接把作业本撕了让重写三遍。】
【还有上上周,儿子不肯背古诗,她罚孩子在墙角站了两个小时。】
我愣住了。
这些事,确实是我干的。
不,准确地说,是觉醒之前的「宋晚」干的。
我回想起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胃里翻江倒海。
祁越跟过来,站在卧室门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怎么了?突然转性了?」
我看着他。
弹幕说七天后他会变成校长 BOSS。
诡异校园的最终 BOSS。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被我折腾了半宿、眼底青黑、替儿子写作业写到凌晨三点的普通男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也早点睡吧。」
祁越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毕竟在以前的剧情里,我对他的态度只有两种——命令和嫌弃。
弹幕:
【不是,宋晚怎么突然温柔了?违和感好强。】
【估计是回光返照吧,反正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七天后校长 BOSS 觉醒,第一个考试科目就是给女配出的,十张卷子写不完就剁手指,爽!】
我关上卧室的门,缩进被子里。
闭上眼,弹幕依然在脑子里滚。
全是关于我的死法。
写不完试卷,先剁左手小拇指。
写错一道题,罚抄一万遍。
抄不完,再剁一根。
整整一个月,十根手指全没了。
最后失血过多,死在教室的课桌上。
课桌上全是血。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
求问,如何在七天之内让老公和儿子不恨我?
2
第二天一早,我破天荒地起来做了早饭。
煎了鸡蛋,热了牛奶,还给儿子的三明治上用番茄酱画了个笑脸。
祁越从卧室出来,看到餐桌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儿子祁小满从房间跑出来,看到早餐,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他怯生生地看着我:「妈妈,我昨天的作业还没写完……」
这一退,退得我心里堵得慌。
我蹲下来:「不用写了,妈妈昨天不该让你写那么多,是妈妈的错。」
祁小满瞪大了眼睛。
五岁的孩子还不太会掩饰情绪,他脸上写满了「你在骗我吧」。
弹幕飘过来:
【可怜的孩子,被亲妈 PUA 到连正常的关爱都不敢接受了。】
【心疼小满,这孩子以后变成教导主任 BOSS 也是被逼的。】
【宋晚你看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我鼻子发酸。
祁越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没动。
他看着我,试探性地开口:「宋晚,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
「我就是觉得之前做得不对。」我打断他,「小满才五岁,我不该给他那么大压力。」
祁越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那种眼神,不是感动,是警惕。
他在判断我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弹幕:
【男主这反应太真实了,被 PUA 久了突然对他好,第一反应就是在憋什么大招。】
【宋晚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先给甜枣再抽巴掌,祁越被套路过不止一次。】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吃完早饭,我送祁小满去幼儿园。
一路上小家伙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指,一句话不说。
到了幼儿园门口,他突然回头:「妈妈,今天放学你会来接我吗?」
「会的。」
「那……今天晚上还要写作业吗?」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今天晚上我们看动画片。」
祁小满的嘴巴张成了 O 型。
然后他转身跑进幼儿园,跑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没有在说假话。
弹幕:
【呜呜呜小满好可怜,看个动画片都要确认。】
【宋晚你以前到底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啊!】
【以前小满想看动画片,宋晚直接把遥控器摔了,说看电视会变傻。】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攥紧了拳头。
以前的宋晚,真不是个东西。
3
回到家,我开始翻找家里的习题册。
语文的、数学的、英语的、拼音的、逻辑思维的。
一个五岁的孩子,书桌上摞了二十多本习题册,比小学生的还多。
我全部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扔完回来,正好撞上祁越。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复杂。
「你把小满的习题册都扔了?」
「扔了。」
「全扔了?」
「一本没留。」
祁越沉默了一会:「那些书花了将近两千块。」
我说:「两千块买不回孩子的快乐。」
这话一出,祁越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震惊。
他认识我五年,从来没听我说过这种话。
弹幕:
【宋晚这是被夺舍了吧?这不像她能说出来的话。】
【管她呢,反正七天后都要进副本,扔不扔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的,女配对男主和儿子的态度会影响副本里 BOSS 的行为模式,要是能在七天内把好感度刷满,说不定副本难度会降低。】
这条弹幕让我精神一振。
好感度?难度降低?
那我得加把劲了。
下午我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全是祁小满平时想吃但我不让吃的。
薯片、棒棒糖、巧克力、果冻、小熊饼干。
以前的宋晚觉得这些东西不健康,一律禁止。
小满馋得流口水,她就说:「馋什么馋,吃这些长大了就是个废物。」
五岁的孩子,被亲妈说是废物。
我越回忆越觉得自己该死。
放学去接小满,他看到我手里的零食袋,整个人呆住了。
「这是给我的吗?」
「给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抬头看我,小声说:「妈妈,你今天真好。」
就这么一句话,我眼眶就红了。
弹幕:
【破防了,小满这孩子太懂事了。】
【宋晚你要是早这样,至于落到那个下场吗?】
【别感动太早,等七天后小满变成教导主任 BOSS,第一个罚的就是她,让她罚站两个小时,以牙还牙。】
晚上我真的陪小满看了动画片。
他窝在沙发上,嘴里含着棒棒糖,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祁越坐在旁边,时不时看我一眼。
那种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4
第三天。
我开始有意识地改变对祁越的态度。
以前的宋晚对祁越的要求极其苛刻。
工资不够高,嫌弃。
家务做不好,骂。
孩子成绩不理想,全怪他基因不行。
弹幕时不时会蹦出以前的「精彩片段」:
【上个月祁越加班到十一点回来,宋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他心里没有这个家。】
【祁越过生日想买个新手机,宋晚说浪费钱,把他的旧手机摔了,让他用她淘汰的。】
【最狠的一次,祁越妈妈来家里住了三天,宋晚当着婆婆的面说祁越没出息,把老太太气哭了。】
每看一条,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哪是作精,这是作死。
难怪七天后祁越会变成 BOSS,第一个拿我开刀。
换我我也想。
今天祁越下班回来,我做好了饭。
四菜一汤,有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进门的时候,鞋还没换完就闻到了味道。
然后他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从厨房探出头。
「你做的?」
「不然呢,难道是小满做的?」
祁越换好鞋,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盘糖醋排骨。
他说:「你从来没做过这道菜。」
我说:「所以今天做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停了。
「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他说,声音有点哑,「就是太甜了。」
弹幕:
【不是排骨太甜,是男主心里甜。】
【别磕了别磕了,七天后这男的就是最终 BOSS,会把女配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的。】
【话说回来,男主现在还是正常人吧?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诡异的?】
【副本开启的瞬间,男主和儿子会同时被诡异化,意识会被覆盖,变成纯粹的 BOSS。】
我看着这条弹幕,筷子停在半空。
意识被覆盖。
也就是说,不管我这七天怎么努力,一旦副本开启,祁越就不再是祁越了。
他会忘掉这一切。
忘掉我做的糖醋排骨,忘掉我陪小满看的动画片,忘掉我说的那些对不起。
那我这几天的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
弹幕:
【没有意义,女配就是炮灰,认命吧。】
【不一定,有些 BOSS 虽然意识被覆盖,但潜意识里会保留一些记忆碎片,如果感情够深,有可能会影响 BOSS 的行为。】
【楼上的你在做梦吧?宋晚跟祁越才相处几天?之前作了那么久,这几天的好能抵消?】
我放下筷子。
管他有没有意义,做了再说。
总比坐以待毙强。
5
第四天,出事了。
祁小满在幼儿园被同学推倒了,膝盖磕破了一块皮。
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里研究弹幕。
赶到幼儿园,小满坐在医务室的小板凳上,裤腿卷起来,膝盖上贴着创可贴。
他没哭。
五岁的孩子,膝盖破了一块皮,愣是一滴眼泪没掉。
老师在旁边说:「小满很坚强呢,一声都没哭。」
我蹲下来看他的伤口,他往后缩了一下。
「疼吗?」
「不疼。」
他说不疼的时候,嘴唇在抖。
弹幕飘过来:
【小满不敢哭,因为以前哭了会被宋晚骂。】
【对,上次小满摔了一跤哭了,宋晚说男子汉不许哭,哭就是没出息,然后罚他多写两页题。】
我的手停在他膝盖旁边。
我说:「疼就哭吧,没关系的。」
祁小满抬头看我,嘴巴瘪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止都止不住。
他哭得很小声,像是怕被我听见。
我把他抱起来,他的小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眼泪蹭了我一脖子。
他在我耳边说:「妈妈,我好疼。」
我抱着他往外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弹幕在滚,但我没心思看。
回到家,我给他重新处理了伤口,上了药,贴了卡通创可贴。
他选了一个奥特曼的。
晚上祁越回来,看到小满膝盖上的创可贴,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幼儿园被同学推的。」
祁越蹲下来检查伤口,小满乖乖伸出腿让他看。
然后祁越站起来,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等什么。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以前的宋晚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孩子,而是骂孩子:「你怎么不推回去?窝囊废!」
然后第二天去幼儿园大闹一场,骂老师,骂对方家长,最后搞得所有人都不想跟小满玩。
祁越在等我发疯。
我说:「明天我去跟老师说一下,让他们注意点。」
就这一句。
祁越愣了好几秒。
弹幕:
【祁越的表情好好笑,他完全不适应正常版的宋晚。】
【这女配真的变了啊,不过也就剩三天了。】
那天晚上,小满睡着以后,祁越在客厅坐了很久。
我出来倒水,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还不睡?」
他看了我一眼:「宋晚,你最近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变了。」
我在他旁边坐下:「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他没回答。
过了一会,他说:「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你一直是这样的,该多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弹幕:
【男主已经开始心软了,可惜没用,三天后意识就会被覆盖。】
【除非女配能找到阻止副本开启的方法。】
【不可能的,副本是系统级的,谁都阻止不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三天。
只剩三天了。
6
第五天。
弹幕开始倒计时了。
【距离副本开启还有两天。】
【诡异校园副本地图已生成,教学楼、操场、食堂、校长办公室。】
【校长 BOSS 技能:无限出卷。教导主任技能:强制留堂。】
【女配初始位置:一年级三班教室。】
我看着这些信息,手心全是汗。
无限出卷。
强制留堂。
一千页试卷。
写不完剁手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十根手指。
弹幕里有人在讨论:
【其实女配要是能在副本里通过考试,就能离开教室。】
【通过考试?校长 BOSS 出的题,正常人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对啊,题目都是诡异级别的,比如"请在三秒内算出圆周率后一百位"。】
【还有"请用甲骨文写一篇两千字的作文"。】
【纯纯折磨人。】
我深吸一口气。
既然跑不掉,那就得想办法在副本里活下来。
我开始仔细研究弹幕里透露的副本规则。
规则一:玩家必须完成 BOSS 布置的作业,否则永远留校。
规则二:每天有三次求助机会,可以向 NPC 求助。
规则三:如果能让 BOSS 想起生前的记忆,BOSS 会陷入短暂的混乱。
第三条规则让我看到了希望。
生前的记忆。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在副本里让祁越想起他是谁,想起小满,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他就会短暂地恢复意识。
弹幕: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难度极大,BOSS 的意识被覆盖后,生前记忆会被压到最底层。】
【除非有极其强烈的情感冲击,才有可能触发记忆碎片。】
极其强烈的情感冲击。
我想了想,翻出了手机相册。
里面有祁越和小满的照片。
不多,因为以前的宋晚不爱拍照。
但有一张,是小满一岁生日那天,祁越抱着他,两个人笑得一模一样。
我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然后我又翻出了小满画的画。
他画过一张全家福,歪歪扭扭的,三个火柴人站在一起。
最高的那个是爸爸,最矮的那个是自己,中间的是妈妈。
妈妈的嘴巴画得很大,张着,在骂人。
我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个新的妈妈。
嘴巴小小的,弯弯的,在笑。
弹幕:
【宋晚画画水平跟小满差不多啊。】
【别骂了别骂了,人家在努力。】
晚上,我把祁越和小满叫到一起。
「来,我们拍张照。」
祁越和小满同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以前的宋晚从来不拍全家福。
她说过:「拍什么拍,有那时间不如让小满多背两首古诗。」
我举起手机,把两个人拉到身边。
「笑一个。」
小满露出了缺了门牙的笑。
祁越的笑有点僵,但也在笑。
快门按下的瞬间,弹幕滚过一行字:
【距离副本开启还有四十八小时。】
7
第六天。
倒数第二天。
我一整天都在做准备。
把家里的食物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家里,一份装进背包。
找出了祁越的旧运动鞋,确认自己能穿,方便跑路。
把手机充满电,下载了离线地图。
在口袋里揣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弹幕说副本里要写试卷,我总得有笔。
做完这些,我坐在客厅里发呆。
弹幕在讨论明天的事:
【副本开启后,所有人都会被传送进诡异校园,男主和儿子会直接变成 BOSS。】
【女配会出现在一年级三班教室,桌上已经摆好了第一份试卷。】
【第一份试卷还算正常,小学一年级的题目,但从第二份开始难度就会指数级上升。】
【到第十份的时候,题目已经完全不是人类能解答的了。】
【所以女配最多能撑到第十份试卷,之后就是无尽的惩罚。】
我记下了这些信息。
前十份试卷是关键,我得尽可能多答对。
每答对一份,就多争取一点时间。
多一点时间,就多一次让祁越想起我的机会。
晚上,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糖醋排骨、红烧鱼、番茄炒蛋、小满爱吃的炸鸡腿,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
祁越进门的时候,闻到满屋子的饭香,脚步停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做点好吃的。」
我给小满夹了一个鸡腿:「慢慢吃,别噎着。」
小满捧着鸡腿,啃得满嘴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祁越吃了一口排骨,没说话。
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
「宋晚。」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你这几天太反常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以前从来不做饭,从来不陪小满看动画片,从来不跟我说对不起。」
他顿了顿。
「你突然变成这样,我反而不安。」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想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明天会有诡异降临,他会变成 BOSS,小满会变成教导主任,而我会被困在教室里写试卷写到死。
但我说不出口。
因为说了他也不会信。
我只能说:「祁越,对不起。」
「你这几天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
「因为我欠你的对不起太多了。」
他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
弹幕:
【呜呜呜,最后的晚餐。】
【明天这双手就会变成冰冷的 BOSS 之手,拿着红笔在试卷上打叉。】
【我不想看了,太虐了。】
晚上,我给小满讲了三个睡前故事。
他听完第一个就困了,但硬撑着听完了第三个。
最后他迷迷糊糊地说:「妈妈,你明天还给我讲故事吗?」
「讲。」
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睡着了。
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的睡脸。
五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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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称:《试卷索命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