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回来,女儿脸色不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考好?"
她摇摇头。
"怎么了?说话呀。"
她还是不吭声。
"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嘴巴一瘪,眼泪就开始往下掉:"考试的时候,我试卷被同学抢走了。"
"谁啊?怎么这么讨厌!太让人讨厌了!"
她说了一个男生的名字。
"他干嘛抢你卷子?"
"他站我旁边催我,我还没写完,就差最后一点了,他就把我卷子抢走交给老师了。"
"太过分了!老师呢?没看见吗?没管吗?"
"数学老师就站在讲台上,看见了,她看得清清楚楚,什么也没管,什么也没说。"说着说着她眼眶又红了。
"那你举手报告老师了吗?"
她摇头。
"你看,你没举手,老师不知道你反感别人站在旁边。你以为老师看见了就知道你难受?不是的。她看见别的孩子站在你旁边,但她体会不到你被打扰的感受——说不定她还以为他在给你报答案呢。"
她没吭声。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当场说:'老师,他站我旁边影响我答题。'你不说,他永远不知道。你不说,世界上没有人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我换了个语气:"再说了,如果你做题快一点,打铃之前写完了,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不会的题先跳过去,先保大分题。"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知道这话狠,但我还是得说——同学是别人的,老师是别人的,只有做题速度,是她自己的。
"那数学老师不管,你为什么不找班主任?"
她又急又委屈:"找班主任有什么用?她从来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我去告状,她肯定连我一起骂。"越说越气,声音高了八度。
"你又没犯错,他抢你卷子是他不对,老师为什么要骂你?"
"以前我们班同学去告状,就被她骂了一顿。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不能拿以前的事,推还没发生的事。同一个老师,面对不同的孩子,处理方式未必一样。你不敢开口,不是胆子小,是你把还没发生的坏结果,提前当真了。"
她咬着嘴唇,猛地抬起头,又气愤又委屈:"是你了解我班主任,还是我了解我班主任?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说:"就算你了解得对。就算你去告状了,老师真的批评你了——那也只是她一个人的评判。到我这儿来,我不会因为她说什么就信什么。老师骂你了,又能怎样?我不会因为这个怪你。你可以害怕结果,但不能连试都不试就放弃。"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老师不会帮她,说了也没用,不如把委屈咽下去。
但我想让她明白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亏的事,就是害怕一个还没发生的结果,放弃了替自己争取的机会。
我不敢保证你每次开口都有用,但我保证,你尽管开口,不用怕后果。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
但我更希望你有为自己争取的勇气。
因为你的利益,你自己不争,没人会替你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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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橙子老师,一个教了十年书的妈妈。喜欢我的故事请关注我。
在这里,写三代女人的故事——我妈妈走过的路,我和女儿的日常。不谈大道理,只讲真故事。教育这条路,谁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你那些拿不准的事,我八成也撞见过,欢迎来跟我聊聊。
我们下一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