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选)》练习题(含答案)
- 2026-11-09 01:05:39
《复活(节选)》练习题(含答案)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小题。 复活(节选) 列夫·托尔斯泰 聂赫留朵夫在监狱大门口拉了拉铃。他不知道玛丝洛娃今天情绪怎样,又想到她和她同监的人都对他保守着什么秘密,不禁提心吊胆,神经紧张。他向出来开门的看守说明要见玛丝洛娃。看守回去打听了一下,告诉他玛丝洛娃在医院里。聂赫留朵夫就上医院。 一个青年医生,浑身散发着石炭酸味,在走廊里接见聂赫留朵夫,严厉地问他有什么事。这位医生处处体恤囚犯,因此经常同监狱当局,甚至同主任医生发生冲突。他唯恐聂赫留朵夫提出什么违章要求,就表示他对任何人一视同仁,还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这里没有女病人,这里是儿科病房。”青年医生说。 “我知道,不过这里有个女人是从监狱里调来担任助理护士的。” “对,这样的女人这儿有两个。您究竟有什么事?” “其中有个叫玛丝洛娃的,我同她很熟,”聂赫留朵夫说,“我想见见她,我为她的案子要到彼得堡去上诉。我想把这东西交给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聂赫留朵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说。 “行,这个可以。”医生态度缓和下来说,接着吩咐一个系白围裙的老太婆把助理护士玛丝洛娃叫来。“您要不要在这儿坐一下?到候诊室去也行。” “谢谢您。”聂赫留朵夫说,趁医生态度好转,就向他打听玛丝洛娃在医院里工作得好不好。“还不错,要是考虑到她过去的生活经历,应该说很不错了,”医生说,“喏,她来了。” 玛丝洛娃穿一件条纹连衣裙,外面系着白围裙,头上扎着一块三角巾,盖住头发。她一看见聂赫留朵夫,脸唰地红起来,迟疑不决地站住,然后皱起眉头,垂下眼睛,踏着走廊里的长地毯快步向他走来。她走到聂赫留朵夫跟前,本想不同他握手,但后来还是向他伸出手,她的脸涨得越发红了。自从上次他们谈话时她发了脾气又道了歉以后,聂赫留朵夫还没有见到过她。他料想她今天的心情同上次一样。但今天她完全不同,脸上出现了一种新的表情:拘谨,羞怯,而且聂赫留朵夫觉得她对他很反感。他告诉她他将去彼得堡,并且把装着他从巴诺伏带来的照片的信封交给她。 “这是我在巴诺伏找到的,一张很旧的照片,说不定您会喜欢的。拿去吧!” 她扬起黑眉毛,用她那双斜睨的眼睛惊奇地瞅了瞅,仿佛在问这给她做什么。然后默默地接过信封,把它插在围裙里。 “您在这儿好吗?”聂赫留朵夫问,“我很替您高兴,总比那边好一些。” “‘那边’指什么地方?”她问,顿时脸上泛起了红晕。 “那边就是牢里,”聂赫留朵夫赶快回答。“好什么呀?”她问。 “我想这里的人好些。不像那边的人。” “那边好人多得很。”她说。 “我今天要上彼得堡去。您的案子很快就会受理。我希望能撤销原判。” “撤销也好,不撤销也好,如今对我都一样。”她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您都一样,”他说,“不过对我来说,您无罪释放也好,不释放也好,倒真的都一样。不管情况怎样,我都将照我说过的话去做。”他坚决地说。 她抬起头来。她那双斜睨的黑眼睛又像瞅着他的脸,又像瞅着别的地方。她整个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神采。不过她嘴里所说的同她眼睛所说的截然不同。 “您何必说这种话呢!”她说。 “我说这话是要让您明白我的心意。” “这事您已经说够了,用不着再说了。”她好容易忍住笑说。病房里不知怎的喧闹起来。传来孩子的哭声。“他们好像在叫我。”她不安地回头望望说。 “好吧,那么再见了。”他说。 她假装没有看见他伸出手来,没有跟他握手就转过身,竭力掩饰她的得意神气,沿着走廊的长地毯快步走去。 “她身上起了什么变化?她在想些什么?她有什么感受?她是要考验我,还是真的不能原谅我?她的心肠变软了,还是怀恨在心?”聂赫留朵夫问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回答。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她变了,她的心灵里发生了重大变化。这个变化不仅使他同她联结起来,而且使他同促成这变化的上帝联结起来。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青年医生表现出的“严厉”和“怒气冲冲”,表现出他对囚犯的关照与体恤,以及对聂赫留朵夫的戒备。 B.医生态度缓和了下来,这与聂赫留朵夫明确告诉他这次探访的目的以及他与玛丝洛娃关系很熟密切相关。 C.聂赫留朵夫这次与玛丝洛娃见面时,她竟“皱起眉头”,不想同他握手,这让聂赫留朵夫觉得她反感他。 D.提到“那边”时,玛丝洛娃泛起红晕,是因为牢狱那边的生活被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提及,使自己很难堪。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设置悬念,写聂赫留朵夫因不知道玛丝洛娃的情绪怎样、不了解她们对他保守的秘密而紧张,引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B.文章写青年医生为体恤囚犯甚至不惜与主任医生发生冲突,这为下文他向聂赫留朵夫介绍玛丝洛娃并称赞她的工作做好了铺垫。 C.对玛丝洛娃的出场,作者细致地从肖像-动作-心理这种由远及近、由表及里的变化顺序依次展开描写,这符合普遍的认知规律。 D.在写玛丝洛娃接受照片时,文章通过使用描摹状态的副词“惊奇地”“默默地”来表现她由照片引发的痛苦回忆和心灵上的触动。 3.聂赫留朵夫认为“她的心灵发生了重大变化”,那么对比课文,你觉得玛丝洛娃的心灵发生了什么变化? 4.文中青年医生的角色设置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文本一: (玛丝洛娃案件审讯后的第二天) 等到聂赫留朵夫同陪审员们一块儿走进法庭,昨天的那种程序就开始了,又是大叫一声:“升堂!”那三个衣领绣花的人又登上高台,又是肃静,陪审员们又在高背椅上坐下,又是那几个宪兵,又是那幅画像,又是那个司祭。 开庭前的种种准备工作也跟昨天一样(只是陪审员的宣誓和庭长对陪审员的一番交代免掉了)。 今天审理的是一个撬镇窃盗案。被告由两个手握拔出鞘的军刀的宪兵押上来,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生得瘦伶伶的,两肩很窄,脸色灰白,脱了血色,身上穿着灰色长囚衣。他独自一个人坐在被告席上,皱起眉头瞧着走进法庭的人。这个孩子被控同一个伙伴扭开一个堆房的锁,从那里偷出几条旧的粗地毯,一共价值三卢布六十七戈比。根据起诉书上的说法,这个孩子同肩上扛着粗地毯的伙伴正在走路,却被一个警察拦住。这个孩子和他的同伙就立刻认罪,于是双双关进了监牢。这个孩子的伙伴是钳工,已经在监狱里死掉,现在只剩下孩子一人受审。那几条旧的粗地毯放在物证桌上。 这个案子的审讯工作完全像昨天一样,有供词,有罪证,有证人,有证人的宣誓,有审问,有鉴定人,有追根究底的盘问,总之各种花样无不齐备。充当证人的警察每逢庭长、公诉人、辩护人问他话,总是有气无力地回答几个字:“是,老爷,”或者“我不知道,老爷,”然后又是“是,老爷”……不过,尽管他表现出士兵的愚鲁和死板,人们还是可以看出他怜惜那个孩子,不乐意讲他逮捕孩子的情形。 另一个证人是失主,年老的房产主,那几条粗地毯就是他的。他分明是肝火旺的人,法庭上问他承认不承认那些粗地毯是他的,他很不高兴地承认说是他的。可是等到副检察官开始问他打算拿那些粗地毯做什么用,他是不是很需要那些东西,他就冒火了,回答说:“滚他娘的吧,这些粗地毯。我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要是我早知道它们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那我非但不会找它们,反而情愿倒贴一张红票子,哪怕倒贴两张也成,免得让人家硬拉到这儿来受审。光是坐马车我就差不多花掉五个卢布了。况且我的身体也不好。我有疝气病,还有风湿病。” 证人们是这样说的。至于被告本人,对所有的罪行一概招认,像被捉住的小野兽那样茫然失措地四下里张望,用时断时续的声调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案子是清楚的,可是副检察官仍旧像昨天那样耸起肩膀,提出一些巧妙的、意在引诱狡猾的犯人上钩的问题。 他在发言中证实这个盗窃案发生是在一个住人的地方犯下的,而且是扭开锁进去的,因为这个缘故那个孩子应当受到最重的惩罚。 庭长也像昨天那样扮演着公正无私的角色,向陪审员详细解释和开导一些他们本来就知道,而且也不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法庭也像昨天那样有好几次宣布审讯暂停,大家就又去抽烟,民事执行吏就又吆喝一声:“升堂!”两个宪兵就又坐在那里,握着拔出来的军刀吓唬犯人,同时竭力不让自己打盹。 从这个案子的审讯可以了解到这个孩子原本由他父亲送到一个卷烟厂里去做学徒,在那里过了五年。今年厂主和工人们发生纠纷以后,他被厂主辞退,始终没有找到工作。他在小饭铺里碰见那个跟他一样的钳工,比他失业更早。有一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喝醉酒,扭开锁,从那儿随手拿走了一些东西。他们被捕了。他们照实供认了罪行,被关进监狱。钳工在候审期间死掉了。现在这个孩子就作为社会必须与之隔绝的危险人物受到审判。 “要说他是个危险的人物,那也跟昨天那个女犯人倒不相上下,”聂赫留朵夫听着法庭上人们所说的话,暗自想道,“他们危险,那么我们就不危险?……我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浪荡的人,骗子,所有我们这班人,凡是知道我的底细的人,不但不藐视我,反而尊敬我。那么我和我们这班人就不危险?” “其实,事情明明白白,这个孩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坏蛋,而是极其平常的人。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他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也无非是因为他处在会产生这种人的条件之下罢了。因此,看来事情很清楚:为了不要再有这样的孩子,就得努力消除造成这种不幸的人的条件才对。” “可我们是怎么办的呢?我们把他关进监牢里,使他处在十分闲散的条件下,或者要他从事于对健康极其有害而且无意义的劳动,让他交结那些跟他同样软弱而且在生活里迷失方向的人,然后由国库出钱把他同最腐败的人混杂在一起从莫斯科省流放到伊尔库茨克省去。” 我们非但不去做任何事情来消除产生这种人的条件,反而一味鼓励那些制造这种人的机构……” “是啊,当初他家里穷得把他从乡村送到城里来。自从他像个小野兽似的在城里住下,过学徒的生活,剃光了头发为以免生虱子,而且给师傅们跑街买东西的时候起,有心怜悯他的人却始终一个也没出现过。刚好相反,自从他在城里住下以后,他从师傅和同事口里听到的,抑无非是‘谁会骗人,谁会喝酒,谁会骂人,谁会打架,谁会放荡’之类的话。” “到后来,对健康有害的工作、酗酒、放荡等,害得他生了病,戕害了他的身心,他就糊里糊涂,昏头昏脑,像在梦中那样,毫无目的地在城里流浪,一时莽撞,钻进人家的一个堆房,从那儿拿走了几条谁也不需要的粗地毯。可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这班衣食饱暖、家财豪富、受过教育的人,非但不去努力消除那些伤害这个孩子落到目前这个地步的原因,却要惩罚这个孩子。” 聂赫留朵夫专心思考这些事,已经不再听庭上的审问。在他脑子里展开的这些思想使得他自己也心惊胆战。他暗自惊讶,不明白他以前怎么会没有看清楚这种事,为什么别人也没有看出来。 (节选自《复活》,人民文学出版社版出版,有删节) 文本二: 无论什么样的读者,他们对小说那样的大部头作品的解释,在一定程度上得通过这一途径来实现:识别作品中那些重复出现的现象,并进而理解由这些现象衍生的意义。从细小处着眼,我们可以看到语言成分的重复:词、修辞格、外形或内在情态的描绘;以隐喻的方式出现的隐蔽的重复则显得更为精妙。从大处看,事件或场景在文本中被复制着,由一个情节或人物衍生的主题在同一文本的另一处重复出现。最后,作者在一部小说中可以重复他其它小说中的动机、主题、人物或事件。 (节选自《小说与重复》,有删节,作者:J·希利斯·米勒)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运用了容貌、服饰、神态等肖像描写和比喻的手法,以形传神,生动地刻画了那个孩子的形象。 B.作者列出粗地毯具体价格,意在说明孩子与伙伴虽然是他们随手拿走的粗地毯,但确实构成了犯罪。但这两人最后却一人死亡、一人面临“最重的惩罚”,则突出了惩罚的不合理。 C.聂赫留朵夫的心理活动内容,一方面让读者明白孩子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的人”的原因,也为聂赫留朵夫情感上复活做铺垫,同时也向我们展示了更广阔的社会背景。 D.小说描述那个孩子是“极其平常的人”,除了说明孩子不是“危险人物”外,还有深层的含意:这个孩子的遭遇在当时的社会,太常见、太普遍了。 6.下列与文本一有关的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复活》后文说,一般所谓的刑事犯的遭遇“还能多多少少见到一点依照法律办事的影子”,可见庭长,检察官们审讯这个孩子、玛丝洛娃等的刑事案件是依照法律办案的。 B.托尔斯泰善于对人物进行心理描写和分析,展现人物心灵变化的过程,评论家称其为“心灵辩证法”,文本一中对孩子和聂赫留朵夫都有这样的心理描写与分析。 C.文本一作者借聂赫留朵夫的思考,探讨“消除产生这种人的条件“的问题,表现了作者改革社会的良好愿望,也体现了作者批判现实主义的创作风格。 D.文本一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叙述,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性和可信度,《大卫·科波菲尔》也采用了同样的人称和视角。 7.鲜明的对比往往具有讽刺意味,这也是《复活》突出的艺术特点,请从对比角度赏析文本一的讽刺艺术。 8.文本一中多处出现“重复(或相似)”,请结合文本二,分别从语言、人物、情节等角度分析这些“重复”的作用。 答案: 1.D 2.C 3.①由堕落、庸俗变得有羞耻感,课文中的玛丝洛娃面对有钱人媚笑,本文中却多次羞涩得脸红;②由麻木变得有爱心,课文中玛丝洛娃对丧子轻描淡写,本文中为孩子的哭声感到不安,说明善良和母爱被唤醒。 4.①侧面表现玛丝洛娃形象的转变。青年医生对玛丝洛娃不吝赞美,表现出玛丝洛娃状态的改善。②有利于揭露俄国社会的黑暗,深化主题。青年医生经常同监狱当局发生冲突,说明他对俄国社会黑暗的现实深感愤怒。③增加情节曲折感和波澜感,在探望女主的简单情节中,加入与青年医生的“冲突”,让情节生出波澜。 5.B 6.C 7.①对比一:案件简单明了,但审讯程序繁琐。讽刺审讯的荒唐可笑。 ②对比二:两位证人都没有证明判孩子有罪,但副检察官却执意判“最重的惩罚”。讽刺检察官一类人物为显示自己的权力而为所欲为,冷酷、残忍。 ③对比三:无罪的孩子在接受审讯、受最重的惩罚,有罪的聂赫留朵夫逍遥法外、坐在陪审团席上审判他人。讽刺司法黑暗、社会不公、审判荒唐。 ④对比四:孩子弱小、无助、老实,但副检察官却认为犯人“狡猾”,是“社会必须与之隔离的危险人物”。讽刺副检察官们的愚蠢、自大。 (任选3点,每点2分;对比之处及其效果各1分;每点意思相近即可) 8.(一)语言:(1)开篇十个“又”(“又是”)重复,说明所谓的案件审讯,其实不过是一种机械形式,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案子的本身,突出了作者对俄国司法制度的批判。(2)四个“跟昨天一样”(“像昨天一样”)重复,前两个突出了所谓的审讯每天都在这样发生着,加深了作品的批判力量,后两个强化了副检察官和庭长的虚伪、丑陋嘴脸。(3)作者重复七个“有”,列出“有”的内容,既是对一个简单明了案件却有如此繁琐“花样”的讽刺,也表现了案件审讯程序与形式虽齐备,但无人关心案件真相。 (二)人物:玛丝洛娃身世悲惨、无辜被害,因审讯疏忽被判重刑;男孩身世可怜、本性善良,偷了“几条谁也不需要的粗地毯”却要“受到最重的惩罚”,这两个形象有重合之处。这样既加深了人物及遭遇的可信度,又说明这种不公现象的普遍性。(三)情节:孩子偷粗地毯被抓的过程在选文一共出现三次,让读者对案件始末及孩子经历有一个全面、客观的了解,从而使读者对案件有一个客观的评判。 (四)主题:玛丝洛娃命案、男孩偷盗案审讯对象相类,审讯人员相同,审讯讯程序如昨,说明了马斯洛娃遭遇的社会普遍性,深化了玛丝洛娃遭遇的悲剧意义,加强了作品的批判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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